
我感覺自己的脊骨好像斷了一截。
撐不起整個人的重量,搖搖欲墜。
周紅掏出一個牛皮信封,扔在我的腳邊。
“親子鑒定,遺產公證都在裏麵。”
“溫夏,我隻給你三天時間從海泉灣的別墅裏搬出來。”
“那是嘉亮在我懷孕的時候就答應好給我和孩子的。”
“你享受了這麼多年,也該物歸原主了。”
“別怪我搶了你的男人,是你自己不中用。”
“連個孩子都保不住......”
周圍的人還在七嘴八舌地幫我說話。
“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,溫夏和陳嘉亮是合法夫妻,你一個小三有什麼資格叫囂。”
“還遺產,陳嘉亮欠了那麼多錢,所有的資產都要拿去抵債了,輪得到你。”
“什麼!陳嘉亮欠了債?他怎麼什麼都不告訴我,不會連累到我和孩子吧。”
“溫夏,我不管陳嘉亮欠了多少錢。我和孩子的撫養費,你必須給我們。”
我聽著他們的聲音,太陽穴疼得不行。
沒有說一句話,我從地上撿起了那個牛皮信封。
雙手顫抖的打開。
沒看遺產公證,隻看了一眼親子鑒定上,那孩子的年紀。
七歲。
嗬......
所以我小產傷心難過的時候,陳嘉亮在別的女人床上快活。
在我心疼那孩子沒辦法看一眼這個世界的時候。
他已經撒好了種子,有了一個新的孩子。
心底裏所有被我牢牢鎖住的情緒一瞬間如洪水般爆發。
我發瘋一樣地把那個親子鑒定撕了個粉碎。
然後衝到陳嘉亮的遺體前,崩潰地質問他:“為什麼?”
“你憑什麼這麼對我!”
下一秒,一陣難忍的眩暈襲來。
我兩眼一黑地昏死了過去。
再睜眼,周圍的一切都變了。
我坐在我和陳嘉亮從前的那套小房子裏。
手裏還拿著一份產檢證明。
我瞬間反應了過來,我重生了。
重生到五年前,我和陳嘉亮剛知道我懷孕的這天。
陳嘉亮係著圍裙,端著湯從廚房裏走出來。
扶著我走到餐桌邊。
“夏夏,以後你隻管養胎,所有的事吩咐我做就行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桌上擺著的菜。
和陳嘉亮死前給我做的最後一頓飯菜品一樣。
有兩道菜,是我後來才愛吃的。
抑製住身體本能地顫抖。
我把手裏的產檢報告捏皺,抬頭看了陳嘉亮一眼。
隻一眼,我就確認他也重生了。
他的眼神不似這個年紀的澄澈明亮。
多了一絲滄桑和劫後餘生的欣喜。
陳嘉亮替我盛了一碗雞湯。
垂眸心虛地開口:“夏夏,我們不是商量著今天把公司的股份轉給我嗎。”
“公司裏那些老人不服管,總覺得我吃軟飯。”
“我不想你懷著孕,還要去心煩公司裏這些事。”
我忍不住冷笑。
哪怕重來一次,陳嘉亮的心裏也隻裝得下他的自私和愚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