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或許是為了穩住我,賀璟真的和我訂了婚。
狹小的出租屋裏,被我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情侶杯子,拖鞋,牙刷,情侶睡衣......
賀璟對我很好,在我因為連軸轉一天兼職三份工作暈倒後,他就替我辭掉了工作。
他對說:“鳶鳶,你的身體最重要。”
可每個月我被接去醫院獻血因為太疼而哭喪著臉在他懷裏撒嬌:“阿璟,獻血好疼,我下次不來了可以嗎?”
他卻隻是別過臉避開我的眼神,繼續舀起親自燉好的枸杞湯喂我喝下。
“鳶鳶,賀總對我有恩,他......妹妹生病了需要獻血,你血型符合。你肯定也很高興可以救別人吧”
賀璟很忙,每天晚上我都會打開定好鬧鐘入睡。
在趕在賀璟回家前五分鐘起來打開玄關處的燈
又擺放好隨手泡的泡麵,而後窩在沙發上作出等了他一整晚的姿態。
每一次,他都會走過來動作輕柔地將我抱上床。
有時候,我會察覺到他在床邊坐很久,盯著我發呆。
直到有一次,賀璟剛進門,我就聞到了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。
他鎖好門,腳步踉蹌地直奔浴室。
再出來時,已經神色如常。
我窩在沙發上,張開雙臂要他抱抱:“賀璟,我生理期肚子疼。”
他避開了我的觸碰,轉身走向廚房。
“我去給你煮紅糖水。”
砰的一聲響從廚房傳來,看到賀璟倒地。
我直奔浴室。
翻找了一圈後,掀開了馬桶儲水箱的蓋子。
果然藏著一包東西,被膠帶捆得嚴嚴實實。
隻一瞬,我就猜到了那是什麼。
人贓俱獲,這是報警的機會。
我迅速掏出手機,在短信欄輸入了報警信息。
“鳶鳶,你在幹什麼?”
我停在發送鍵的手一抖,熄滅了屏幕。
再回頭時,賀璟強渾身是血,一手倚靠在牆壁上勉強站立著。
昏黃的光照得他臉上,男人陰鶩,猶如冷麵閻王。
我冷靜了下來,走向他:“你......剛剛暈倒渾身是血,我想叫救護車。”
說罷,我扶著他到床上。
又拿來了繃帶和剪刀,全程,賀璟的目光始終黏在我身上。
那是審視的目光,帶著極強的壓迫感。
我顫抖著手剪開繃帶,在看到鮮血淋漓的傷口時,我終於有了合理的情緒宣泄口。
所以,我哭著抱住了他。
賀璟突然笑了起來望著我:“這麼怕我死了?”
外麵的敲門聲愈演愈烈,我挪動著椅子抵住房門,又慌亂地走到賀璟:
“我們報警吧,報警的話就有人保護你了。”
“鳶鳶,你真的相信所謂的正義嗎?”
賀璟的眼眸裏是一閃而過的陰婺和嘲諷。
當然不信。
望著我愈發煞白的臉,賀璟笑了。
他拉過我的手:“被嚇到了,手這麼涼?”
“逗你玩的,真好騙。”
那夜,賀璟環抱著我入睡。
天亮後,一切如常,仿佛那場險境不曾發生過一般。
不過,賀璟還是帶著我搬了家。
可我常常做噩夢,醒來就抱住賀璟不放。
我問他:「賀璟,你會離開我嗎?」
每一次,他都說耐心又認真地告訴我:“不會,我舍不得。”
可我不信,依然重複著這個話題。
賀璟也不惱。
在我不知第幾次從夢中驚醒後,賀璟摟住我,輕柔地吻掉了我臉頰的淚。
他說:“鳶鳶,我們要個孩子吧。以後我養你們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