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妹妹是一母同胞的雙胞胎。
我叫宋熹,她叫宋歡。
十歲以前,我們一家四口過得雖清貧,但幸福。
可十歲那年除夕夜,爸媽回鄉坐的大巴失事墜江雙亡。
一夜之間,我們成了孤兒。
宋歡拉著我的手問:「死是什麼?孤兒是什麼?」
我也不太懂,隻是從那天起,考一百分再也沒有糖果,被欺負了的時候爸爸也不會再出麵唬住那群壞小子。
有時候宋歡哭著想媽媽時,我便會拉著她到小賣部打電話。
媽媽臨走前留下的那串手機號碼,我明明背得滾瓜爛熟。
可電話亭裏,撥通過去,回應我們的卻隻有帶著口音的陌生罵聲,沒有媽媽。
一開始,我們靠著親戚收留。
可後來,叔叔的胖兒子將魔爪伸向宋歡時,我將他踹倒在地後連夜帶著宋歡離開了那裏。
為了省錢,我用低價買了一箱臨期的泡麵,妹妹吃麵我喝湯。
可沒過多久,爸媽留給我們的錢還是花完了。
在吃完最後一袋泡麵的那晚,我告訴宋歡:“我不愛讀書,以後不去了。”
但我去找老師辦退學手續的那天,一向乖巧懂事的宋歡卻翻牆逃了學。
等我找到她時,她正紅著眼眶在餐館的後廚刷碗。
那時我發了好大的火,可她伸過被水泡得發白起皮的手小心翼翼地拉著我撒嬌:“姐姐,我自己上學學不會,我要你和我一起教我。”
才不是呢,她明明聰明伶俐,從小就是村裏鄰居家嘴裏誇獎的別人家的小孩。
也是那天,她拉著我的手一起求老板:“我們會勤快幹活,隻要給我和姐姐一口吃的就好了。”
就這樣,我們半工半讀一起堅持到了高考結束。
宋歡毫不意外地成了文科狀元,我也超常發揮取得了不錯的成績。
回校這天,班主任紅了眼眶,感慨我們終於苦盡甘來。
一整個暑假,我和宋歡都在為去京市的機票和生活費而努力做兼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