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「先洗澡。」
賀璟起身拿來了浴巾,嗓音幹澀。
黑襯衫早已濕透貼在他的身上,少了往日的矜貴,多了幾分狼狽。
我打落他手裏的浴巾,又踩了幾腳。
「臟了,我不要。」
戒指割腕。
賀璟走得很急,手臂因為我的掙紮而青筋暴起。
我拚了命地用手肘抵著他,直到一聲輕微的悶哼聲後。
有血腥味縈繞在我的鼻尖,我這才注意到在他那身黑襯衫上不算明顯的血跡。
傭人聞聲跑來麵麵相覷,賀璟冷聲命令道:
「讓醫生立刻滾過來!」
他讓人拿來一身衣服親自為我換上,又輕柔得把我放到了床上。
他握著我發涼的手,俯身抱住了我。
男人將下巴抵在了我的脖頸處時,粗糲的胡茬讓我很不適。
“祁鳶,不要再想著離開我了好不好?”
賀璟以外我沒了力氣,也沒了往日的警惕。
我順手抄起桌上的花瓶砸碎,將尖銳的碎片抵向眼睛。
“你不就是想要我的眼睛嗎?我現在就可以給你。”
賀璟的瞳孔因為吃驚而瞪大。
這一次,我終於解脫了。
可在碎片靠近黑眼球時,他伸手奪過了我手中的玻璃。
那是賀璟最珍視的右手。
一時間鮮血源源不斷地從他的右手掌心湧出。
我失控尖叫地發泄道:
“賀璟,你這個變態瘋子!”
醫生提著藥箱推門而入時,看到的便是這一幕。
他顫顫巍巍地上前:“璟爺,您的傷口需要及時處理。”
可賀璟打斷了他:“她的後腰受到撞擊,脖子上也有傷,先給她治療。”
醫生上前,隨著鎮定劑注入我的身體,我漸漸恢複了平靜。
賀璟走到了我的床邊,伸手撫摸著我的臉癡迷道:“鳶鳶,如果你一直都這麼乖就好了。”
是啊,賀璟喜歡我的乖順,所以隻要我一反抗,他就會請來醫生給我開藥打鎮定劑。
曾經,我也靠著扮演乖順成功留在了他身邊,甚至給警方當線人來除掉賀璟這個禍害。
可半年前,警方到來時,他巧妙地靠著金蟬脫殼逃脫了。
逃離的輪渡裏,賀璟始終護著我,我卻在關鍵時刻捅了他一刀。
賀璟沒死成,我的臥底身份也暴露了。
我倒是不慌,畢竟從要替妹妹報仇的那一刻起,我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。
可賀璟沒殺我,也沒把我關進地牢。
他開始夜夜笙歌帶著各色的女人回來,恩愛纏綿。
而我在多次策劃逃跑未果後,選擇了割腕自殺。
可賀璟調來了全部血包給我輸血。
他說死了太便宜我了,我得活著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