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退休之後，我主動提出和女兒一家住，幫他們帶孫子。

沒想到剛住了一個月，女兒就找我談話。

“媽，你和婆婆都住我們家，但婆婆今年60歲，讓我們退稅省了好幾千。”

“你才55，又不工作，總不能白吃白喝，沒有一點貢獻吧。”

“反正你的養老金沒地方花，給我們就當抵房租了。”

我愣住了，這棟房子是當年我出錢給女兒買的婚房，就連房貸也是我在還。

此刻卻我像個租客，被要求交房租才能住進自己買的房子。

我什麼都沒說，轉身回房翻出了房產證。

三天後，我搬離房子，女兒卻崩潰給我打電話：

“媽，你怎麼能賣我的房子，一群人闖進來說他們是房主，要趕我們出去!”

我淡聲回應：“房子是我買的，我想賣就賣，想繼續住就先結清這十年的房租。”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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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桌上，女兒放下筷子，冷不丁開口。

“媽，最近行情太差了，我和清源每個月還要還貸，往後家裏的日子得緊著過。”

女兒說著，還刻意歎了口氣，一副壓力山大的模樣。

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我，明顯是話裏有話。

我手裏的筷子頓了頓，心裏還單純地以為是家裏經濟真的緊張，還想著開口安慰幾句。

說自己可以更省一點，家務活多幹點，盡量不給他們添負擔。

可我話還沒說出口，女婿鄧清源立刻接話，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
“媽，我們小兩口現在壓力確實大，上有老下有小，處處都要花錢。”

“您每個月有的好幾千養老金，既然咱們是一家人，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，您把養老金拿出來補貼家用。”

“不然光我們年輕人扛著，您自己拿著錢存著，未免也太自私了，說出去外人也會笑話您不顧兒女死活。”

鄧清源的話說得冠冕堂皇，臉上沒有半點愧疚，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
聽完這話，我整個人都懵了，手裏的筷子僵在半空，半天沒緩過神來。

我辛辛苦苦退休過來幫他們帶孩子、做家務，當牛做馬伺候全家。

才住了短短一個月，他們不想著感恩我的付出，反倒盯上了我的養老錢。

我這輩子省吃儉用，養老金是晚年唯一的依靠，是我留著應急的錢，他們竟然張口就要。

見我遲遲不說話，女兒瞬間麵露不滿，語氣變冷。

“媽，您別在這裝啞巴不說話，我們也不是故意為難您。”

“您想想，現在家裏不光您，婆婆也一起住，可她今年滿六十歲，符合贍養老人退稅的條件，幫我們退好幾千塊錢，實打實能幫家裏減輕負擔。”

女兒掰著手指頭算賬，眼神裏滿是嫌棄。

“您才五十五就不上班了，天天待在家裏，總不能在這白吃白喝，一點用處都沒有吧？”

“養老金留在手裏也沒用，交給我們保管，就當是交房租和生活費。”

“要是您不肯交，那這房子您也別住了，我們實在養不起閑人。”

女兒的話一字一句砸在我心上，我心口堵得發慌，氣血往上湧，差點沒站穩。

我死死攥著衣角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看著女兒冷漠的臉，心裏的痛難以言喻。

這套房子是當年我出錢給女兒買的婚房，當年就算家裏困難，女兒要結婚我也咬牙買了。

就連房貸也是我怕女兒錢不夠，自己在還。

此刻卻我像個租客，被要求交房租才能住進自己買的房子。

一旁的親家母趙芳，全程冷眼旁觀。

此刻才慢悠悠地放下筷子，抬著下巴，斜著眼瞥我。

“老話常說，家有一老如有一寶，可這老的也得分有用沒用。”

“我能幫孩子們退稅省錢，自然是家裏的寶，有些人啊，光吃飯不幹活，還攥著錢不肯拿出來，那就是累贅，留在家裏也是多餘。”

趙芳的話尖酸刻薄，絲毫沒有把我放在眼裏。

仿佛我住在這個家裏，是沾了多大的光，是給他們添了多大的麻煩。

女兒見我還是不鬆口，皺著眉頭，已經不耐煩了。

“媽，您才五十五歲，就不能再找個工作幹幾年嗎，還能貼補家裏。”

“我們實在養不起閑人，您也得體諒體諒我們的難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