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媛音漂亮高貴,像是天上的白天鵝,臉上看不出任何惡意,有的隻是上層人對下層人的憐憫。
好像也沒有什麼可以針對的。
丈夫的心不在自己身上,怎麼能怨得了別人。
秦澄抬步朝她們走過去。
霍茵茵剛看到她的動作,頓時如臨大敵,一個箭步擋在林媛音的麵前。
“音音,我們還是走吧,思琛早交代過讓我照顧好你。”
林媛音對霍茵茵的照顧似乎早就習慣,她微笑不減,溫溫安撫,“沒事的。”
沒想到一向眼高於頂的大姑姐這般護著林媛音。
她羨慕別人家姑嫂融洽,一有機會就和霍茵茵搭話,卻總被無視。
她以為在霍茵茵的身上很難實現姑嫂融洽。
原來也是分人。
她清楚霍茵茵在防備什麼,不過是怕她揭穿霍思琛的謊言。
昨天已經經曆過那麼難堪的事情,她不想再經曆第二次。
何況都要離婚了,有些事情真的已經不再重要。
就權當還霍思琛幫奶奶轉到鶴頤養院的人情。
秦澄垂下眼睫,轉身往回走,淡淡丟下一句:“我不是老板。”
樓梯間正好傳來江愈白的聲音:“澄子,來客人了。”
“嗯。” 秦澄和江愈白擦身而過,重新回到二樓。
林媛音和霍茵茵最後有沒有買儺麵,她沒有再關注。
重新換好自己的衣服,坐在椅子上,等江愈白上樓,和他說了明天搬過來的事情。
江愈白帶她到三樓看了看,三樓被修成兩室兩廳的大套間,廚房、洗手間一應俱全,甚至連洗衣機、冰箱都有。
江愈白笑著說,“店剛開業的時候,我在這裏住了半年,所以東西都齊全,缺什麼你告訴我,我再給你買。”
隻要有個住的地方就好,秦澄不挑,小的時候和奶奶住的地方還是那種陰冷潮濕的木屋。
她滿意地點頭,“房租怎麼算?”
江愈白遞了一張銀行卡過來,“你要白住,想得美。房租二千五,你是這間工作室的合夥人,付一半,從你分紅裏扣。這卡裏是你三年的分紅,我不欠你的。”
潛台詞,你也不欠我的。
秦澄笑了笑,江愈白的刀子嘴豆腐心讓她感覺溫暖。
奶奶住進鶴頤養院以後肯定需要不少錢,她沒有客氣,把卡收進口袋裏。
江愈白送她下樓,一樓展示廳已經沒有林媛音和霍茵茵的身影。
站在工作室的門口等車來的時候,江愈白看著秦澄欲言又止。
“剛剛和你大姑姐在一起的那個女人挺大方的,一口氣買了二十種儺元素的工藝品。”
秦澄知道江愈白想問什麼,淡淡說了一句,“她是霍思琛的前女友。”
“不是吧?所以霍思琛那狗男人,就是為了前女友才和你離的婚?”
江愈白眼睛瞪大,脾氣一下上來,重重踢了踢腳下的小碎石子。
秦澄垂著頭,抿住唇沒有說話,算是默認。
雖然不是霍思琛提出來的離婚,但確實是因為林媛音。
“行了,過去就過去了,反正霍家沒有一個好人,以後我們重新開始。”
江愈白原本還有滿肚子罵霍思琛的話,看到秦澄又習慣性垂著頭,
像是一切都是她的錯,一副自卑到骨子裏的模樣。
他胸口悶得難受,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秦澄回到市區,在小區門口的麵館吃了碗麵,回到家打印好離婚協議,簽好字,就等霍思琛下班回來再交給他確認。
想來這份離婚協議不會有任何問題,他們之間沒有孩子,簽了婚前協議,沒有財產糾紛。
其實隻需要直接到民政局預約登記,等一個月到期,直接領離婚證就好。
如果按以前的規定,明天就能去領離婚證,這樣更快。
可能是決定回歸工作室,以後的住處和工作都有了方向,繃緊的那根繩稍稍鬆了些,再加上感冒藥效起了作用,
秦澄收拾好要帶走的東西,就感覺到有些困倦,實在撐不住,她倒在床上睡了過去。
直到晚上七點醒來,霍思琛也還沒有回來。
宋嬸隻簡單做了一道菜,見她下樓,跟她報備。
“夫人,先生下午打電話回來,說有事,這個星期都不回來了。”
“就你在家,我就照慣例隻做了一道菜。”
秦澄掃了眼那道寡淡的西紅柿炒蛋,什麼也沒有說,轉身回到二樓,推開霍思琛書房的門,把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放到書桌上。
這才返回主臥,拿上自己的行李箱往樓下走去。
屬於她的東西實在少得可憐,一個大號行李箱完全夠用。
她之前打算明天才搬走,是想著好聚好散,和霍思琛坐下來正式溝通後再離開。
現在霍思琛一個星期不回來,也不知道是真忙,還是又是馭下的一種手段——想要冷著她,給她足夠的空間冷靜。
無論是哪一種,都沒有必要再繼續待在這裏。
一樓,宋嬸看到秦澄拖著行李箱下來,驚得一下子從椅子站起身,“夫人,你這是?”
秦澄脾氣好得不像真人,和先生說話輕聲細雨,與任何人都沒有紅過臉,她做什麼也不會有意見。
就像明明昨天說了無辣不歡,她還是炒了西紅柿炒蛋。
現在拖著行李箱,是要離家出走?
秦澄沒有和宋嬸說太多,隻是告訴她,如果霍思琛再打電話回來,就轉告他,她在書房給他留了東西。
宋嬸看著秦澄頭也不回地離開,心裏很不安。
心想著這次的事怕是真的鬧得有點大,但還是沒有往秦澄真要離婚方麵想。
秉持負責的原則,她給霍思琛打了個電話。
霍思琛正在陪林媛音吃飯,並不方便聽電話,隻聽到宋嬸說秦澄拉著行李箱出了門,皺了皺眉,覺得已經越過他的底線。
“既然在家好吃好喝供著她不喜歡,那就隨便她,等在外麵吃夠苦,自然就回來了。“
有霍思琛這話,宋嬸心中安定不少,繼續說道。
“先生,夫人走的時候說在書房給你留了東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