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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故意傷的

永昌伯府的鸚鵡,表麵上是翅膀外傷。戚晚意到了一看,傷口是利器劃的,不深,但位置刁鑽——翅膀內側根部,鸚鵡自己抓不到的地方。

有人故意傷的。

她沒多說,隻處理了傷口,留了些外敷的草藥粉,收了診金走人。

出了永昌伯府大門,馬車上,春雀嗑著瓜子問:“小姐,那鸚鵡怎麼傷的,您看出來了?”

“看出來了。”

“什麼原因?”

“跟我們沒關係的原因。”

春雀癟癟嘴,不再追問。跟著小姐這麼久,她已經摸出規律了——小姐說“跟我們沒關係”的事,多半都是麻煩事。

馬車行至東市,路過一家醫館,戚晚意喊了聲停。

“春雀,幫我買些金銀花和板藍根,再要一兩甘草。”

“小姐要配藥?”

“給自己喝的,上火了。”

春雀一溜煙進了醫館。戚晚意掀開車簾透氣,正巧對麵茶樓二層的窗戶邊,一個熟悉的身影端著茶杯。

檀敘言。

他也看到了她。

兩人隔著一條街,檀敘言舉了舉茶杯,算是打招呼。

戚晚意把簾子放下了。

春雀出來時,後麵跟著檀府的小廝。

“於姑娘,我家大人說,豆包最近換完牙了,胃口好得很,特來道謝。另外——”小廝遞過來一隻食盒,“東市天香樓的桂花糕,大人請姑娘嘗嘗。”

春雀替戚晚意接了,拎上馬車,打開食盒,一股甜香撲麵。

“小姐,桂花糕誒!可好吃了!”

戚晚意拿起一塊咬了口——入口綿軟,但對她而言,就是一塊有彈性的麵團。

“什麼味?”

“甜的唄!”春雀嘴裏塞著半塊糕,含含糊糊地說。

戚晚意嚼完咽下去,麵無表情,但拿起了第二塊。

好歹有口感。

春雀偷偷觀察戚晚意的表情,差點笑出聲——她家小姐吃東西,永遠是一張生無可戀的臉,但手一直沒停。

回到楚王府,偏院門口蹲著一個人。

不認識的,一身粗布短褐,頭上裹著塊灰巾。看穿著像是哪家府上幹粗活的下人。

見戚晚意的馬車停下,那人騰地站起來,跌跌撞撞迎上前。

“於姑娘!於姑娘!求您救命!”

春雀嚇了一跳,攔在戚晚意前麵:“你誰啊?”

“小的是趙府的......趙府馬房的小廝。”那人說話直喘氣,“於姑娘,我們管事的出事了!”

趙府。

又是趙府。

戚晚意腳步頓了一拍。上次那支帶紙條的箭還插在她屋裏的牆上,四個字她記得清楚——閉嘴,否則死。

“什麼事?”

“管事的......管事的被打了一頓,丟在柴房裏,沒人敢去管。他讓我偷跑出來找您,說您能看出他的傷......”

“我是看獸病的,不看人。”

那小廝急得“咚”一聲跪下去:“於姑娘,管事的說了,上次來找您看貓的事,被主家知道了,說他多嘴多舌,打斷了他一條腿。可管事的說,那貓的毒不是貓的事,是衝著我們夫人去的!”

春雀倒吸一口氣。

戚晚意目光沉了沉。

她想起那隻暹羅貓——慢性中毒,微量投放,先在貓身上試效果。

果然被她猜中了。

目標是人。

“誰下的毒?”

小廝搖頭如撥浪鼓:“管事的不敢說,但他說,下毒的手法......跟京裏最近好幾樁案子一模一樣。”

戚晚意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廝,他的心率快得像打鼓,呼吸粗重,喉嚨肌肉緊縮——這是真的害怕,不是演的。

“你先起來。”

小廝踉蹌站起,眼巴巴望著她。

“帶路吧。”

春雀急了:“小姐!那箭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戚晚意打斷她,從懷裏摸出那張紙條,看了一眼,又疊好收回去。“但我得親眼看看,那管事身上的傷,是誰打的。”

春雀張了張嘴,終究沒攔住。

趙府後巷的柴房裏,管事的蜷縮在柴堆中間,右腿以一個古怪的角度彎折著,臉上青紫交錯,嘴角的血痂還是新鮮的。

戚晚意蹲下來,目光掃過他全身。

右腿脛骨骨折,三根肋骨有裂紋,左肩脫臼,腎臟位置有淤血——這是被人照著要害打的,下手的人懂得怎麼打才最疼、怎麼打才不會一下子死。

受過專門訓練的人。

“誰打的你?”

管事的嘴皮子哆嗦:“府裏的......府裏新來的護院。”

“趙大人讓打的?”

管事的眼珠子轉了轉,聲音壓得極低:“不是趙大人......是趙大人那個新納的姨太太。”

“因為貓的事?”

“貓......貓的毒,就是那姨太太下的。”管事的終於扛不住了,豆大的汗珠往下淌,“姨太太三個月前進的府,帶了個丫鬟,那丫鬟的箱子裏有藥粉。我撞見過一次,但不敢聲張。後來貓出了毛病,我偷偷帶出來找您看,就是想確認......是不是我多心了。”

不是多心。

戚晚意閉上眼,再睜開。

“你夫人最近身體怎麼樣?”

管事的表情變了:“夫人......夫人近來確實食欲不振,臉色也差了些。”

跟貓一樣的症狀。先在貓身上試劑量和效果,確認不會被常規大夫查出來,再轉移到人身上。

手法老道,不像是一個姨太太能想出來的。

“這事你報官了沒有?”

管事的苦笑:“於姑娘,趙大人是鴻臚寺卿,我一個下人告主家的姨太太下毒?誰信?更何況......那姨太太的來路不簡單,趙大人寵她寵得什麼都不顧了。”

戚晚意不吭聲了。

她把管事脫臼的肩膀推了回去——“嘎嗒”一聲,管事痛得差點暈過去。

“腿的事我幫不了你,得找正經大夫接骨。肋骨裂紋不能動,自己慢慢養。”她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草屑,“趙大人的夫人,你能不能見到?”

“能......管事的見夫人,倒不難。”

“讓她別再吃那姨太太送來的任何東西。任何。包括茶水、點心、熬的湯。”

管事的拚命點頭。

戚晚意出了柴房,暮色已經壓下來。巷子裏黑漆漆的,春雀提著燈籠,一步三回頭。

兩人走出巷口,春雀突然拽住戚晚意的衣袖。

“小姐,後麵有人跟著。”

戚晚意腳步不停:“幾個?”

“兩個。剛從巷子那頭拐角出來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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