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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李容

“兩天之內湊齊,不要打歪主意,咱家可還是回京的。”李公公告誡。

用胡府的錢替換禦賜賞銀,這小妮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大膽。

他喜歡。

謝扶搖嘖嘖兩聲,“我當時應當是聽錯了,什麼李公公一向與謝家交好,明明就應該是李公公一向與謝萱交好吧?敢情皇帝給你派了個尚方寶劍。”

謝萱:“......”

謝扶搖:“哎?等等,為什麼我又出來了,我又不與李公公交好!”

謝扶搖一回來就感覺身上可哪塊都痛,尤其是喉嚨那裏,火次撩得又痛又癢,可你又不能把手塞進喉嚨裏撓撓,也幸虧謝萱早把砍刀扔了,不然......她還真不一定能拿動。

你說好好的自己先棄兵了,這不鬧呢嗎?

出來的突然,謝扶搖差點沒繃住臉上的神情,眉頭緊緊皺起。

胡二爺的心都在滴血,可看得謝扶搖不悅的神情,嘴上卻很誠實,“怎麼好讓郡主浪費時間在這種小事上?明天這時候三千兩白銀草民必定雙手奉上!”

謝萱:“要少了,這老貨還有藏銀。”

謝扶搖弱弱地舉起雙手:“先別管這事了,再不走我就要趴地上了。”

養傷這段時間,謝萱安穩度日,從未做過這般劇烈運動,謝扶搖更是懶蛋子一個,除了每天跑山增加一些運動量,今天還是頭一遭,以至於肌肉酸痛腫脹。

翠雲樓。

李公公屏退所有人,包廂內隻剩下他與謝扶搖。

“手伸出來。”李公公道。

謝扶搖乖乖聽話。

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謝扶搖的手腕上,冰涼的觸感貼近皮膚,有些發癢。

謝萱介紹道:“李公公曾拜太醫院院使崔太醫為師,後因一些緣由進宮當值,他的醫術還是可以相信的。”

謝扶搖偷摸打量著坐在對麵的人,許是褪去男性特征,原本堅硬的麵容多了幾分陰柔中和,一打眼望去便覺得此人十分祥和,帽簷下能清晰地看到額頭前區一處明顯的白發,與周邊區分開來。

“要看便看,偷偷摸摸地作甚,咱家又不能吃了你。”李公公感覺有些好笑。

謝扶搖立馬移開視線,不願承認,“哪有......”

“強嘴。”李公公挑眉。

謝萱看著這一幕,記憶卻飄回小時候。

她在謝家時,爹總是不著家,娘更是被後宅一堆事困住,因是分支女娃,不受重視,她不喜歡讀書也無人管教,總是翻牆跑到府外武堂,盯著人家師傅練習,經常一盯就是一整天。

師傅被她看得很不自在,但看她衣服也不像百姓家孩子,於是蹲下身問謝萱,“你是哪家小孩?想學的話可以在那邊交學費報名。”

謝萱翻出自己攢下的銀錢,“我自己報名可以嗎?”

“需要你長輩帶著報名哦,畢竟是武館,摔打損傷都是常態,需要和你長輩協商一下才可以。”師傅沒有絲毫不耐煩,對著謝萱解釋,順手擋住別人投來的視線,把銀錢塞回謝萱的小布包內。

謝萱小眼珠子一轉,指著街道對麵醫館內正在挑選藥材的男人道,“他是我哥哥,他可以擔保。”

整個街道上隻有他的服飾看起來很富貴和謝萱匹配一些。

年輕的李容麵相無疑是俊俏的,一襲月白錦袍,腰間係著白玉佩,溫潤讀書人的形象呼之欲出,可眉骨高挺,輪廓冷硬分明,兩者相融便顯得不倫不類。

沒等師傅說話,謝萱噔噔兩步跑到李容麵前,伸手扯了扯李容的衣角。

李容還在想考太醫院的題,他們需要根據一種疾病的不同情況配出至少三種藥方。

身下傳來動靜,入目的是一個紮著丸子頭,小臉紅潤的娃娃,托著一個比手掌還要大的銀元寶,眼中閃爍著狡黠,“想不想要?你裝作是我哥哥幫我報個名,這個就是你的了!”

李容看著不到他膝蓋的豆芽菜笑了,抓起掛著的白玉佩,“我這個玉佩最少都能換十個銀元寶,一個就想指使我騙人嗎?”

謝萱嘟起嘴巴想了想,又掏出一個,“那兩個?”

李容也不知為何,看著謝萱期待的目光,他鬼使神差地答應了,“不過......我要三個。”

謝萱小臉皺在一起,“......好吧。”

結果第二天,她正打算翻牆出去就被謝家主母抓了個正著,頂著恨鐵不成鋼的目光,被押到正堂,就看到李容攜厚禮端坐主位右下方。

三個摩擦閃亮的銀元寶放置在最頂上,引人注意。

謝萱:“?”

“李某從不說假話。”

李容輕咳一聲,表麵上雲淡風輕喝口茶。

“今日攜禮,認謝氏女謝萱為幹妹。”

“......”

謝萱嫌棄之色溢於言表,而後收獲謝家主母的眼神刀。

李容捂嘴掩蓋住笑容,可揚起的眼角還是出賣了他。

“小妹,從今以後你我......”

“恩斷義絕。”

李容......李公公揮開謝萱挽留的手,頭也不回走入皇宮。

謝扶搖:“我去這老癟犢子就樂意幹強買強賣的事嗎?”

謝萱:“?......!你!”

謝扶搖嘿嘿一笑,開始裝傻,“我不是故意要看的,你一想它自動在我腦子裏播放,我阻止不了啊。”

“還有真不是我說,上趕著當哥又說斷就斷,嘖嘖,他腦子是不是有問題?”

謝萱:“......”

“現在搞這一出又想幹嘛?知道自己錯了,回來求原諒了嗎?”謝扶搖憤憤不平。

李公公感受到了正麵的惡狠狠仇視的目光,不明所以。

謝萱被這一打岔,也沒再想過去的事情。

“氣脈受損,血氣虛空,就算你從小習武的身子也扛不住這般糟蹋,我給你開副方子,至少喝一個月。”李公公提筆,包廂內隻剩他寫字的聲音。

“今天的事不會傳到京城,元州的人我已敲打,安心待在這裏,你不會有任何問題。”

李公公絮絮叨叨說著,抬頭對上謝扶搖戒備的眼神,心猛地揪痛一下,嘴巴張張合合。

“你......”

還能叫我一聲哥哥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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