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知過了多久,傅荊州被一股劇痛刺醒,發現周遭早已變成了一片火海。
他強忍劇痛,在地板上奮力滾了幾圈,將身上的火苗撲滅後,便撐著爬起來朝窗口的位置直撞過去。
這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機會!
而已經帶著林陸錚下樓的薑憐月,在確定了小川也安全後,才終於想起了傅荊州。
她即便再生氣,也不可能真的放任他不管,連忙想折返回去,卻被外麵的人死死攔住:“大小姐,您不能再回去了,太危險了,我們去救傅同誌!”
話音剛落,頭頂便傳來一聲巨大的玻璃碎裂的聲音。
所有人瞬間抬頭。
隻看見一團身影撞碎了二樓的玻璃,跳了下來。
“阿州——!”
薑憐月驚恐地尖叫著衝了過去。
可還不等她趕到,傅荊州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,先墜落在了樓下花園裏的樹冠上,折斷了幾根樹枝後,狠狠栽進了草坪裏。
口中一股鮮血湧出,隨即昏死過去。
傅荊州再次睜開眼睛時,全身如同散架一般撕心裂肺的劇痛。
薑憐月見他清醒,立刻握住了他的雙手,“阿州,你終於醒了。”
傅荊州抬眸看向她,發現她臉色慘白,眼下烏青極重,像是已經很久沒有合過眼。
可她說出的話卻依舊傷人:“這次你真的太過分了,殺人是犯法的,你就算再生氣,也不能做出這種事啊......”
薑憐月的語氣冰冷,滿是責怪。
可傅荊州早已心如止水,他沒有任何難過,隻是漠然道:“我什麼都沒做!”
“你還敢狡辯!”
薑憐月立刻變了臉色。
她顯然沒有料到,生死過後的傅荊州仍能這般固執。
傅荊州扯了扯唇角,眼神空洞地不知再看向何處,“畢竟林同誌的妻子救了你的命,我既然理解你又怎麼可能傷他。”
又是這句話。
明明這該是薑憐月拿來堵傅荊州的理由,可如今卻被他說出來。
每一個字都像是化作了最鋒利的尖刺,生生割剮著薑憐月的心臟。
為什麼會這樣?!
薑憐月突然不敢再深想下去,巨大的恐慌讓她煩躁不堪。
她剛要再開口,門口的人敲門走了進來:“不好了大小姐,小少爺高熱不退,一直哭喊著找媽媽,林同誌想問您什麼時候能回去。”
薑憐月想都沒想,隻對傅荊州交代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了醫院。
之後的幾天,她再也沒有出現。
傅荊州也樂得清靜。
直到出院那天,薑憐月才來接他回家,“家裏的小樓燒了,我們先去老宅住段時間。”
反正就快要離開了,他根本不在意住在哪裏,可剛要上車就發現林陸錚也抱著孩子坐在副駕駛,滿臉堆著不懷好意的笑。
“傅同誌,我知道你今天出院,特意陪憐月姐一起來接你。”
傅荊州皺了皺眉,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薑憐月看他愣在那,不滿地催促道:“阿錚是真心想要跟你好好相處,小川身體不適,他還是堅持一起來接你,你別不知好歹!”
傅荊州不想在離開前多生事端,咬了咬牙,還是上了車。
一路上,他始終防備地沉默著。
就在他以為是自己想多了的時候,林陸錚突然回頭,“不好意思傅同誌,我有點暈車,麻煩你幫我抱一下小川。”
傅荊州本能拒絕。
沒想到薑憐月居然直接停下車,把孩子塞進他懷裏,“傅荊州,別因為這不是你的孩子,就一點人情都不近了,有點男人的樣子!”
即便已經決定放棄,他的心還是狠狠抽痛了一瞬。
隻能強忍著洶湧的酸楚,努力抱好孩子,盡量不讓林陸錚找到半點錯漏。
可變故還是發生在了車子剛剛在老宅門前停穩時,小川突然開始抽搐嘔吐,嚎啕大哭起來。
恰巧薑老爺子也出門迎接外孫,剛好看到這一幕。
“傅荊州!你怎麼這麼歹毒啊,你對我孫子做了什麼?!”
林陸錚也麵色猙獰的衝向傅荊州,掄起一拳打在了他臉上,“傅荊州,你討厭我可以衝我來,為什麼要傷害我的孩子!”
傅荊州躲閃不及,被直接打到在地,還被踹了好幾腳。
他的臉迅速腫脹起來,頭上本已經愈合的傷口被狠狠撕裂,鮮血洶湧而出。
“我什麼都沒做!”傅荊州看向薑憐月,“你剛剛也在車上,你該知道的!”
可薑憐月卻滿臉失望地看向他:“阿州,我一直在專心開車。”
傅荊州如遭雷擊。
他全身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冰水,遍體生寒。
老爺子見狀,立刻憤怒地下令道:“來人,把傅荊州給我拖進祠堂,家法伺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