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冰冷的祠堂裏,一片漆黑。
傅荊州跪在冰涼的地麵上,不住地顫抖。
就在這時,他的頭頂突然傳來一陣異響,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箭矢從機關中發射出來。
這些箭矢雖然全部被去掉了最鋒利的箭尖,可上麵全部沾滿了蛇蟲喜歡的特製藥粉,很快就糊滿了他全身。
下一秒,又有幾道機關的聲音響起,緊接著黑暗中便傳來窸窸窣窣的瘮人聲響。
傅荊州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,他驚恐地看向四周。
赫然發現地麵上正有數不清的蜈蚣、蠍子和蛇正在朝他爬過來!
他小時候曾在山間迷路,差點被山裏的蛇蟲咬死,從此便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,最怕這些東西!
傅荊州崩潰絕望地呼喊著,拚盡全力捶打祠堂的門:“救命!放我出去!薑憐月!”
可大門早已被死死鎖住,根本打不開。
那些蛇蟲早已經爬到了他身上,如同嗜血的惡魔般瘋狂地撕咬著他的身體,疼得他發出慘烈的哀嚎。
“啊——!”
門外,終於傳來薑憐月的聲音,她的語氣中帶著失望和疲憊:“阿州,你不該對小川下手,爸爸生氣才會這麼罰你,好好接受教訓,才能讓你徹底記住。”
“薑憐月!你放我出去!”他的眼眶血紅,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:“我真的沒有傷害過小川,你知道我最怕蛇蟲,我真的會死在這裏!”
薑憐月本要離開的腳步微頓,回頭看了許久,最終還是堅決道:“知道怕了,才能更受教訓。”
說完,她便毫不留戀地揚長而去。
“不要——!薑憐月!薑憐月!”
傅荊州驚恐的喊著她的名字,卻隻換來了蛇蟲更加瘋狂的啃噬。
冰冷的蛇身死死纏繞住他的小腿,蠍子的雙鉗一下下夾破他的皮肉,令人戰栗的蜈蚣奮力想要鑽進他的衣服......
上輩子,他被陷害入獄,那些被買通的獄友對他的迫害和折磨,竟比不上此刻的萬分之一!
痛苦像是沒有盡頭。
傅荊州徹底絕望了。
整整一夜折磨,那群蛇蟲才終於饜足的通過機關回到巢穴裏。
傅荊州蜷縮在地上,渾身血肉模糊,鮮血如同溪流般向門口流淌蔓延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,老宅的傭人推門而入,逆著光線開口道:“你可以出來了。”
傅荊州慢慢爬起來,如同行屍走肉般走出了地獄一樣的祠堂。
他沒有回臥室,而是一步步走出了老宅,直接去領了已經蓋好印的離婚證。
再次出來時,傅荊州麻木抬頭,看向刺眼的陽光。
幹裂的唇伴隨著鮮血,漸漸扯出一抹殘破的笑意。
而沈雲卿的車已經等在了大門外。
見到他立刻下車迎了上來,滿含淚水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造孽啊!你怎麼被折磨成這個樣子了!”
“我這就帶你離開,你爸媽和哥哥已經在火車站等你了,咱們永遠都不回來了!”
天空中,一群飛鳥振翅而過。
向往著自由和遠方,頭也不回的飛翔。
一滴清淚順著傅荊州的臉頰緩緩滑落,他無聲的呢喃道:“重活一輩子,我終於自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