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沒問題,我捐。”
她幹脆答應。
反正就算拒絕,時景淵也會用婚約做威脅逼她妥協。
見她答應的這麼幹脆,時景淵有些難以置信。
“苒苒,你想清楚了?”
安曉苒微笑,“想清楚了,我是時太太,我們夫妻一體,你的心願我當然會實現。”
時景淵眼圈紅了。
他摟住安曉苒,恨不得把人揉進骨血。
“苒苒,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好的女人?”
時景淵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帶著她去醫院做術前體檢。
安曉苒獨自坐在檢查室時,身後響起了陸若歡的聲音。
“苒苒姐,聽說你要給我捐獻肝臟,我很感激。”
安曉苒剛想敷衍說不用客氣,就看見陸若歡的笑帶上了惡意。
“可是我的肝臟根本沒問題啊,安曉苒。”陸若歡輕聲開口。
她打量著憔悴的安曉苒,看到了她脖頸上的血痕,冷笑,“昨天我裝昏迷前隨口說了句蛋糕好像有問題,景淵就差點把你活活掐死吧?”
“我勸你在移植手術開始前就離開時景淵,否則我會讓你死在手術台上!”
“你不可能活到和他領結婚證那天!”
“就算時家不讓時景淵娶我,他身邊也隻能有我一個女人!”
急促的腳步聲傳來,時景淵人還沒到,聲音先傳來,“歡歡,醫生讓你臥床靜養,你怎麼下地了?”
陸若歡剛才還猙獰的臉瞬間掛上了楚楚可憐的神情,眼淚砸了下來。
她背對著時景淵,對著自己臉狠狠抽了一耳光,重重摔倒在地!
時景淵腦子嗡的一聲,血都衝了上來,提著安曉苒的衣領把她推到在地。
“果然,你在我麵前的大度都是裝的!我一眼看不見,你就欺負陸若歡?”
陸若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“景淵你不要怪苒苒姐,是我不好,是我那天讓苒苒姐幫我處理的數據出了問題,我纏著苒苒姐讓她給我講清楚,苒苒姐被我糾纏的不耐煩了才打我。”
安曉苒吃力地爬起來,盯著陸若歡眼睛,“你說清楚,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陸若歡一副被嚇到的模樣,腦袋紮進時景淵懷裏開始哭。
時景淵心痛如刀絞,安撫了很久見陸若歡情緒還沒平複,低頭溫聲問,“若歡,怎麼樣你才能出氣?”
陸若歡嘴角勾起得逞的笑,在時景淵耳邊輕聲開口。
時景淵毫不猶豫點頭,“我馬上安排人去辦。”
說完,時景淵就撥了一通電話,壓低聲音吩咐了什麼。
安曉苒隻聽到幾個詞。
“實驗室”“毀了”“儀器”...
她臉色忽然慘白!
安曉苒踩著積雪跑到實驗室,路上數不清摔了多少次。
她在玻璃窗裏看到自己膝蓋手肘一片青紫,血流了滿手滿腿。
她跑過走廊,留下一串淋漓鮮血。
靠近實驗室,張狂的笑聲和打雜聲傳來。
是時景淵的手下正在砸她的實驗室!
儀器的電路被他們扯斷,試管被砸的粉碎,手稿被點燃,實驗室到處都是火苗!
安曉苒看著自己多年心血被糟蹋,那些無法複現的實驗數據頃刻間付之一旦。
那一瞬,過激的情緒讓她僵在原地,應激的發抖,腳卻一步都挪不動。
時景淵明明知道她為了這些數據付出了多少心血,多少夜不能寐!
她曾驕傲自豪的對時景淵說,這些數據就是她的孩子。
他明明知道!
卻為了陸若歡的一個謊言,肆無忌憚的糟踐自己的心血!
眼見一個燒杯朝著電腦主機砸去,安曉苒衝上前自己的身體擋住。
一聲悶響,她疼的眼前一黑,咳出一口血。
有人扯住她的衣領往後脫。
“安小姐,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,把路讓開,別讓我們難做。”
安曉苒流著眼淚,抱著主機不撒手。
她十指指甲在拖拽裏全都翻折過去,鮮血淋漓。
這些數據關係到一項家族遺傳基因病的研究,人命關天,她不能讓這些人毀了數據。
幾人索性把點燃的手稿扔在了安曉苒身上!
安曉苒是活生生疼昏迷的。
失去意識前,她做的最後一件事是拔出硬盤握在掌心。
時景淵趕到時,看到的是傷痕累累的安曉苒蜷縮在一地狼藉中,眼角還掛著淚痕。
她滿手滿腿都是鮮血。
他歎了口氣,蹲下身把人抱在懷裏。
他聽到陸若歡說安曉苒扇了她耳光時,心裏居然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。
原來安曉苒會為了自己爭風吃醋。
這幾天,每當他看到安曉苒逆來順受的模樣,總會在心裏犯嘀咕。
安曉苒好像愛慘了他,能為了他做任何事情。
卻又好像根本不愛他,她沒有吃醋、嫉妒、占有欲等等一切因愛而生的負麵情感。
他抱著安曉苒走了幾步,一樣東西從她掌心掉落。
時景淵撿起硬盤,看到上麵標簽的瞬間,愣住了。
原來...這就是安曉苒寧可冒著被活活燒死的風險,也要保護的東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