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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腕傳來一陣劇痛。

我試圖掙脫，但沈國棟的力氣很大。

“你放開我！”

我大喊。

“我今天非把你拽回去不可！”

沈國棟紅了眼，

“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這張臉皮都踩在腳底下了！你個不孝女！”

劉美芳在旁邊抹眼淚：“小滿，你就順著你爸吧，他高血壓......”

“你們真的在乎過我的想法嗎？”

我猛地甩開沈國棟的手，大口喘著氣。

“你們找的每一個關係，都在告訴我一件事——”

我看著他們，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。

“你們不相信我。”

沈國棟僵住了。

劉美芳的眼淚也停在了眼眶裏。

“高考填誌願，我不報，你們說我不懂社會險惡。結果我連一本都沒上！”

“暑假打工，我不去大伯那，你們說我不識好歹。結果我幹了兩個月的苦力，被全場的人當關係戶指指點點，拿了八百塊錢！”

“你們不是在幫我。”

我指著自己的胸口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
“你們是在幫你們自己安心。”

“你們是在向所有人證明，你們沈國棟和劉美芳是有本事的，是認識人的。”

“可是代價呢？”

“代價是我的人生被你們毀得一塌糊塗！”

“啪！”

沈國棟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。

清脆的響聲在店裏回蕩。

我的臉偏向一邊，火辣辣的疼。

嘴裏嘗到了血腥味。

劉美芳尖叫一聲，捂住了嘴。

“小滿，你快給你爸道歉，你把他說急了！”

沈國棟氣得胸膛劇烈起伏，指著我罵：

“畜生！我供你吃供你穿，供你讀完大學，你現在反過來咬我一口！”

“行！你不是能耐嗎？”

“你今天要是敢留在這兒洗貓，以後就別回那個家！”

“好。”

我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
臉很痛，但我卻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
“我不回去了。”

沈國棟氣極反笑。

“行！有骨氣！”

“我看你這個月三千塊錢的工資怎麼活！”

“那個大廠的鐵飯碗，你不去有的是人排著隊要去！等你後悔了，跪著求我我都不管你！”

就在這時，程野從櫃台後麵走了出來。

他把一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。

那是我的考核單。

上麵寫著：高級護理師，月薪八千加提成。

沈國棟瞥了一眼，臉色變了變，但很快冷哼了一聲。

“八千又怎麼樣？能跟人家正規大廠比？人家那是有五險一金的，是鐵飯碗！”

劉美芳趕緊附和：

“就是啊小滿，你別糊塗了。那個廠子的福利好得不得了，聽你王叔說，最近廠裏為了員工身體健康，還免費給員工發特效保健藥吃呢！”

我猛地抬起頭。

“特效保健藥？”

“是啊。”

劉美芳一臉得意，

“哪家私營老板能這麼大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