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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整個人僵住了。

今天早上刷到的那條新聞，化工廠被舉報強製員工服用速效排鉛藥，冒充體檢合格。

所謂的“保健藥”，是讓血液指標臨時達標的化學製劑。

長期吃，頭發掉、月經亂、肝腎出問題。

“媽，那不是保健藥......”

“行了！”

沈國棟一揮手直接打斷我，

“你少給我編瞎話！騙了我們這些天，現在又拿這套來糊弄？”

“爸，你為什麼不能聽我把話說完！我今天早上看到一條新聞......”

“新聞？”

沈國棟冷笑一聲，

“網上那些東西你也信？你一個小丫頭的消息比你王叔還靈？”

我掏出手機，拚命劃拉屏幕找那條新聞。

“你還玩手機！”

沈國棟一把奪過我的手機，“啪”地扣在桌麵上。

“爸！”

“沒什麼好看的！你就是不想去上班！”

我張了張嘴。

沈國棟深吸了一口氣，

“小滿，爸退一步。你白天去廠裏上班，晚上來寵物店兼職，兩全其美。”

劉美芳連連點頭：“你爸說得多好！廠裏有五險一金，寵物店有你喜歡的貓......”

就在這時，沈國棟的手機響了。

屏幕上亮著兩個字：王哥。

就是給我安排工作的王叔。

“王哥！”

沈國棟換了副嘴臉，聲音熱絡得不行，

“正說你呢！小滿這邊我在處理了，您放心......”

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。

沈國棟的臉色微微變了。

“什麼？......這兩天先別來報到？......內部調整？哦，行行行，理解理解。”

他掛了電話，下意識地往我這邊瞟了一眼。

我心臟猛跳了一下。

“爸，王叔說什麼了？”

“沒什麼。”

沈國棟麵不改色，

“廠裏內部在優化流程，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
"既然好端端的為什麼讓我別去？"

他臉上閃過一絲猶豫。

“大廠搞個內部優化不是正常的？你少在這大驚小怪！”

我猜到了，是因為他不敢信有事。

承認了，兩萬塊就白花了。

承認了，他的關係又一次搞砸了。

“好了！”

“過兩天廠裏恢複了，你必須——”

他的話沒能說完。

因為程野打開了角落裏的電視。

“你開電視幹什麼？”

沈國棟皺起眉頭，

程野沒有回答，他隻是在智能電視的界麵上按了幾下，點開了今天早上的頭條新聞回放。

下一秒，一個清晰的女主播聲音響徹整個寵物店。

【突發：城郊“宏利化工廠”涉嫌強製員工服用有害排鉛藥物，多名員工出現中毒症狀，已被立案調查。】

畫麵切到了廠門口。

一群穿工服的工人跌跌撞撞地湧出來。

有人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嘔吐，有人癱坐路邊，臉色蠟黃。

一個女工聲嘶力竭地對著鏡頭哭喊：

“他們說那是保健藥！吃了對身體好！我吃了三個月，頭發掉了一半！月經都不來了！”

畫麵下方的字幕，赫然亮著廠名。

就是沈國棟花了兩萬塊、賠了無數笑臉，差點把我塞進去的那個廠。

寵物店裏死一般的安靜。

劉美芳捂住了嘴，眼睛瞪成銅鈴。

沈國棟的臉，在五秒鐘內，從鐵青變成煞白。

我看著他。

他的手在抖。

他的嘴張開了，又合上。

"這......這不可能......"

他掏出手機，撥通了王叔的號碼。

沒人接。

再撥。

“對不起，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