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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著旁聽兩個字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高二那年，林星禾轉來我們班。

她長得漂亮，性格開朗。

說話聲音甜膩膩的，走到哪都討人喜歡。

和沉默寡言的我，完全是兩個極端。

一開始我沒在意。

直到我發現，陸楓眠看她的眼神變了。

他開始給林星禾買早餐，幫她占座，放學等她一起走。

我問他的時侯，他說：

“人家剛轉來不認識路，我幫幫忙怎麼了？”

我信了。

再後來，他開始給林星禾補課。

他又說：“她基礎太差了，班主任讓我幫幫忙。”

我也信了。

可我等了一個學期，陸楓眠和林星禾越走越近。

所有人都說他們在談戀愛。

我不信。

可當我拿著不會的題去找他。

陸楓眠隻是看了一眼，就丟在一邊。

“這麼簡單的題你都不會？自己多看兩遍書。”

同樣的題，林星禾問他。

他會一步一步寫到草稿紙上。

耐心地講三遍、四遍，直到她聽懂為止。

或許陸楓眠沒有變。

隻是能夠讓他付出耐心的那個人，不再是我了。

我退出和陸楓眠的聊天窗口，給媽媽打了個電話。

“我想好了，高考後，去國外讀大學。”

那頭的聲音有些驚訝。

“之前不是說要在國內讀書，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？”

這幾年，爸媽的工作逐漸穩定。

媽媽每年都會提讓我去國外讀書的事情。

每次我都以不熟悉環境拒絕。

隻是這一次，我隻想離陸楓眠越遠越好。

媽媽有些詫異，很快猜到了什麼，沒再追問。

難得做一次壞學生逃課。

我一個人去了遊戲廳，一個人去抓了娃娃。

等玩夠了，這才慢悠悠地回到家。

剛開燈，我就被沙發上的陸楓眠嚇了一跳。

他快步朝我走來，滿臉不快。

“沈言溪，你這幾個小時跑到哪裏去了？”

“外麵那麼多壞人，你一個女孩子，就不怕出事嗎？”

“給你發了那麼多條消息，你一條都不回我，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？”

我抿著唇，“用不著你管。”

“我要是不管你，誰還管你？”

陸楓眠將溫熱的奶茶遞到我麵前。

我沒接。

他歎了口氣，習慣性地揉了揉我的腦袋。

“好啦，白天的事是我不對。”

“是我說錯了話，這下總該原諒我了吧？”

我心中微暖。

腦中卻有兩個小人在吵架。

一個在說陸楓眠不是故意的，我應該好好跟他聊聊；

另一個卻在罵我不爭氣，被他一點點小恩小惠就被收買。

最後我還是一言不發地接過奶茶。

隻是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
等回到臥室後，剛準備看陸楓眠發的消息，

卻手滑點開了林星禾的最新動態。

在陸楓眠說擔心我的幾個小時裏，

他陪著林星禾曠課了。

兩人一起去了遊樂場，坐了摩天輪。

還沒來得及咽下的奶茶變得格外苦澀。

腦子還沒反應過來，我已經衝出了房間。

陸楓眠還沒回房，在客廳和人打電話。

“星禾，多虧了你出主意。”

“我也沒想到沈言溪這麼好哄，一杯奶茶就搞定了。”

“為了感謝你，明天我還要請你吃飯。”

我躲在黑暗裏，徹底沒了質問的衝動。

我拿什麼身份質問呢？

我隻是借住在陸家的客人。

隻是陸楓眠的青梅、朋友。

唯獨不是他的女朋友。

他喜歡誰，親近誰。

我根本沒資格過問。

我失魂落魄地回到臥室。

盯著幾乎滿杯的奶茶，一夜無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