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全班的視線在我和陸楓眠之間來回拉扯。
陸楓眠眉頭皺起,語氣不耐。
“沈言溪,你發什麼神經?”
“好端端的要什麼項鏈?”
我盯著他的領口,聲音因為憤怒和委屈,抖得越發厲害。
“因、因為......你不配。”
這幾個字,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陸楓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冷笑一聲,用力扯斷了那根紅繩。
佛公項鏈掉在桌麵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沈言溪,你有沒有搞清楚狀況?”
“除了我,誰願意帶著一個結巴玩?”
“你以為送個破石頭,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?”
我花了三個月,磨破了手指,在他嘴裏隻是個破石頭。
我走上前,將桌上的項鏈,死死攥在手心裏。
佛公尖銳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,卻遠不及我心裏的痛。
“陸楓眠,從今以後,我們、我們沒關係了。”
我轉身往外走。
身後傳來林星禾故作關心的話。
“言溪她好像快哭了,要不你還是跟上去看看吧?”
我腳步一頓。
心中居然還在期待陸楓眠的道歉。
卻隻聽到他漫不經心的回答。
“有什麼好安慰的?”
“她就是矯情,考砸了還不讓人說。”
“也不知道誰慣的這幅大小姐脾氣。”
離開了學校,我一個人走在大街上。
腦子亂糟糟的。
小時候爸媽忙於工作,請了保姆照顧我。
可保姆為了偷懶,經常給我喂安眠藥。
直到發現我三歲說話還結巴,爸媽這才發現不對勁。
辭退保姆後,他們又放不下工作。
隻好出錢將我寄養在陸家。
那時小小的我總害怕陸母會是第二個壞保姆。
總是睡不著覺,半夜還總是哭。
陸楓眠發現後,每天晚上都會哄我睡覺。
等上了幼兒園,壞孩子們嘲笑我是結巴。
也是他護在我麵前,將那群人揍了個遍。
自此一戰後,幼兒園再也沒人嘲笑我是小結巴。
我卻因為自卑,愈發的不愛說話。
陸楓眠便想盡辦法逗我開口。
“你寫的字真醜。”
“你畫的太陽像個雞蛋。”
“你走路左腳老絆右腳,笨死了。”
我總是紅著眼眶反駁他。
“才、才不是!”
他就在一旁笑得得意洋洋。
好像騙我開口說話是什麼了不起的戰利品。
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
那個替我說話的人,變成了帶頭嘲笑我的人。
我蹲在街邊的綠化帶旁,把臉埋進膝蓋裏。
無聲地哭到渾身發抖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陸楓眠發來的消息。
【沈言溪,你跑什麼?回來。】
我沒回。
過了幾分鐘,又一條。
【別鬧了,大不了這次我給星禾講題,你也可以來旁聽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