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三最後一次模擬考出分後,
竹馬陸楓眠表情誇張地指著成績單。
“沈言溪,你數學居然隻考了五十六分!”
“說話結巴就算了,腦子也跟著打結了?”
全班同學笑成一團。
我攥緊了筆,指尖發白。
課代表看不過去,皺眉替我解釋。
“那天她生病.......”
陸楓眠斜睨他一眼,開口打斷。
“這麼上趕著獻殷勤,你該不會是喜歡沈言溪吧?”
“和她談戀愛,你就不怕以後生出來的孩子也是個結巴嗎?”
口哨聲、笑聲,轟地炸開。
我慘白著臉,對上陸楓眠毫無愧疚的目光。
那一刻,我突然覺得他爛透了。
......
我猛地站起身,將手上的筆砸向人群中央的男生。
“陸楓眠,你夠了!”
陸楓眠抬手去攔,卻失了準頭。
筆尖劃過他的臉,留下一條長長的黑色墨跡。
喧鬧的教室驟然安靜。
“沈言溪這是生氣了嗎?平時說她結巴,反應也沒這麼大啊。”
“該不會讓陸哥猜對了,她和數學課代表之間真有點什麼吧?”
陸楓眠的臉色愈發難看。
他將筆掰成兩段,扔進垃圾桶。
“沈言溪,你脾氣也太大了點吧?”
“我不就是開個玩笑嗎?”
“再說了,你考這麼點分,腦子笨還不讓人說實話?”
我咽下委屈,一字一頓道:
“可我覺、覺得.......一點都不好笑。”
陸楓眠沒把我的話當回事兒,語氣越發嘲弄。
“你看看你,連一句話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”
“除了我,誰還有這個耐心聽你說話?”
我愣在原地。
眼淚終於沒忍住,啪嗒一聲砸在桌麵上。
陸楓眠眼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朝我走來時,卻被剛進門的班花林星禾攔住。
她滿臉期待地問道:“我這次數學考了多少分?有進步嗎?”
陸楓眠聞言,連忙從下往上找。
“三十二分,比上一次進步了十分。”
林星禾沮喪地低著頭。
“這些天有你的輔導,我還以為這次能及格呢?”
陸楓眠一改在我麵前的毒舌,開口安慰。
“之前你可是考個位數的,進步這麼多,說明你用心了。”
可林星禾還是滿臉不高興。
陸楓眠話題一轉,用手指著我。
“沈言溪平時都是考一百多分,但是她這次隻考了五十多分。”
“要知道,她基礎比你好那麼多,反而退步了。”
“這麼一比,你心裏是不是好受多了?”
我以前數學考一百三十多分時,
他總說:“有什麼好驕傲的,又不會是滿分。”
而林星禾考了三十多分,在他嘴裏卻變成了“用心了”。
全班再次安靜下來。
憐憫、同情的目光像針落在我身上。
我將眼淚憋回去,向陸楓眠伸手。
“項、項鏈,還我。”
那是三天前我送給陸楓眠的十八歲生日禮物。
項鏈上麵掛著的佛公,是我親自雕刻的。
高三課業繁忙,加上我手笨。
陸陸續續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才雕好的。
我還特意拿著佛公跑去五十裏外的寺廟開光。
因為來回奔波,當晚我就發起高燒。
第二天考試,我連試卷都沒做完,就暈了過去。
醒來後,我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陸楓眠。
他急得眼睛都紅了。
還說對他來說,最好的生日禮物,就是我平安健康。
可現在,他為了安慰林星禾,將我發揮失常的成績當做笑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