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出現,讓林家人集體愣住了。
“初夏?你怎麼出來了?”
我媽臉色大變,急忙想要跑過來把我拉回去。
“快回後院去!這裏沒你的事!”
她怕我看到這血腥暴力的場麵,更怕陸澤川那些惡毒的話傷到我。
爺爺也急了:“初夏,回去!”
我沒有理會他們。
而是輕輕撥開我媽伸過來的手,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。
那眼神很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我媽竟然被我看得一愣,下意識地鬆開了手。
我走到被按在地上的林星野麵前。
低頭,看著那個保鏢還懸在半空的腳。
“把你的臟腳,從我哥手上拿開。”
我看著那個保鏢,語氣平靜地陳述。
保鏢眉頭一皺,似乎覺得被一個小丫頭嚇住很丟人。
他下意識地想要發狠踩下去。
就在他發力的瞬間。
我垂在身側的右手,微微一動。
一枚細如牛毛、長約三寸的純金長針,不知何時已經滑落到我的指尖。
平時藏在木簪裏。
我手腕淩空一振。
金針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冷光。
以不可思議的角度,精準地刺入了那保鏢小腿外側的“陽陵泉穴”。
沒有流血。
甚至沒有太大的疼痛。
但那保鏢卻像觸電一般,猛地慘叫一聲。
整條右腿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,軟綿綿地癱倒在地。
“哎喲!”
他抱著腿,滿臉驚駭地看著我。
另一個按著林星野的保鏢見狀,大驚失色,立刻鬆開手,從腰間摸出了甩棍。
我沒有理會他。
而是彎下腰,將林星野扶了起來。
“哥,沒事吧?”
林星野揉著被踩紅的手背,看著我,眼神像見了鬼一樣。
“初夏......你......你不暈針了?”
他剛才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我手指間夾著那枚金光閃閃的東西!
我沒回答他。
因為陸澤川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。
“原來你就是那個廢物大小姐。”
陸澤川從最初的錯愕中回過神來,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精英式的傲慢。
他根本沒看清我是怎麼出手的,隻以為保鏢是抽筋了。
“怎麼?不在後院洗破罐子,跑出來裝大俠?”
他上下打量著我,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拿根繡花針在這比劃什麼?真以為自己是武俠小說裏的隱世高手?”
陳景輝也在一旁嗤笑。
“林老爺子,你這孫女不僅暈針,腦子也不太正常吧。”
“拿個針灸針當暗器?真是笑死人了。”
“我看,還是趕緊送精神病院查查吧。”
滿院的醫者,此刻雖然覺得我出麵很不妥,但也無人敢出聲反駁。
在他們眼裏,我確實就是個連脈都不會把的廢物。
出來,隻是自取其辱。
陸澤川懶得再看我,他踢了一腳地上的合同。
“林老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“我再說最後一遍。”
“中醫這種神棍騙術,無一人懂得科學治病。”
“不如早點關門,去天橋底下賣你們的大力丸。”
“簽字,或者,我讓工程車現在就推平你們的大門。”
他態度囂張到了極點,仿佛自己就是掌握生殺大權的神。
我靜靜地站在原地。
隻覺得聒噪。
極其的聒噪。
這幫信奉儀器的機器。
這幫被資本醃透了的蠢貨。
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醫道。
我抬起右手。
手腕微微一轉。
“唰。”
那是金針破空的聲音。
剛才藏於指尖的三枚金針,此刻如同有了生命一般。
齊刷刷地夾在我的食指、中指和無名指之間。
針尖在秋日的陽光下,閃爍著刺目的寒芒。
我看著陸澤川。
朝他,緩緩踏出了一步。
這隻是普通的一步。
卻仿佛帶著千鈞之力,踏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那張錯愕的臉。
聲線清冷,字字珠璣,擲地有聲。
“你說中醫無一人懂科學?”
“那是你鼠目寸光。”
“你說中醫是神棍騙術?”
“那是你井底之蛙。”
我夾著金針的手,緩緩平舉,指向他的眉心。
“記住我的話。”
“西醫有濟世之法。”
“中醫,有續命之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