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幫妹妹拿到頂尖美院的推薦信,媽媽把我賣給了圈內出了名的人體畫布藝術家。
我沒有怨言,因為從小媽媽就教育我,姐姐應該為妹妹付出。
殷止淵用割線刀挑開我的皮肉,將紋身針沿著肋骨推進,以此來表示他病態的愛意。
我疼得渾身痙攣,卻依舊全盤接納了他,試圖治愈他童年的陰影。
直到我被雕刻成完美的活體畫展,殷止淵摟著妹妹站到了我麵前。
我才發現,這不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騙局。
妹妹欣賞著我身上的紋樣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姐姐,你連做藝術品都不太夠格呢。”
“不過還是得謝謝你,教會了我的丈夫怎麼愛人,媽媽剛才還在電話裏誇你懂事呢。”
“之後好好給阿淵當草稿紙,別浪費了你最後一點價值。”
從始至終,殷止淵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,隻是深情款款地替妹妹整理裙擺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。
難道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給他們當工具嗎?
這個想法出現的那一刻,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。
【檢測到炮灰女配自我意識開始萌生。】
【大女主人格覺醒進度:10%。】
......
“你發什麼呆?”
沈錦笙不悅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她踩著一雙鑲鑽的細跟高跟鞋,走到冰冷的工作台前。
鞋跟敲擊著大理石地麵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我光著背趴在台麵上,冷汗浸透了消毒鋪巾。
皮膚上剛被割開的線條還在滲血。
沈錦笙嫌惡地皺了皺鼻子,抬手扇了扇空氣。
“滿屋子血腥味,真難聞。”
她轉頭看向正在清理工具的殷止淵,語氣瞬間變得嬌軟。
“阿淵,你今天非要在這張舊畫布上練手嗎?”
“我想去看你給我買的那個遊艇。”
男人放下手裏的金屬托盤,轉過身來。
他穿著一件純黑色的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蒼白精壯的手腕。
那張極其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。
隻有在看向沈錦笙時,眼底才勉強浮現出一種類似於“縱容”的情緒。
“這塊畫布還需要最後上色。”
殷止淵的聲音沒有起伏,像一台精準運轉的機器。
“等處理完,就帶你去。”
沈錦笙撇了撇嘴,從包裏掏出手機。
“媽媽剛打電話來,問我們晚飯回不回去吃。”
她按下了免提鍵。
周玉蓮諂媚又小心的聲音立刻在畫室裏回蕩。
“錦笙啊,阿淵在你旁邊嗎?晚上想吃什麼,媽現在就去買。”
“阿淵在忙著搞創作呢。”
沈錦笙故意把手機湊近我。
“姐姐也在,媽你要跟她說兩句嗎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周玉蓮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有什麼好說的,她能給阿淵當練習的工具,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。”
“錦笙你從小身體就弱,受不得疼。”
“這種遭罪的事,本來就該你姐替你受著。”
這番話我從小聽到大。
大到讓出唯一一個上大學的名額,小到讓出碗裏最後一塊肉。
因為我是姐姐,姐姐生來就是要為妹妹付出的。
所以我自願被送進這座像囚籠一樣的別墅。
我以為我是在幫殷止淵治病,幫他克服童年的心理創傷。
也是在幫沈錦笙鋪平去美院的路。
【覺醒進度:15%。】
機械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。
我垂下眼睫,感受著肋骨處傳來的一陣陣銳痛。
殷止淵重新拿起了紋身機。
金屬針頭在燈光下閃著寒光。
他沒有給我打麻藥的習慣。
因為他說,藝術品必須在清醒的狀態下承受痛苦,才能呈現出最完美的肌理反應。
其實是因為他自己缺失痛覺。
他根本不理解針頭刺進肉裏是什麼感覺。
“轉過去。”他冷冷地命令。
我艱難地翻了個身,仰躺在台麵上。
紋身機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。
殷止淵修長的手指按住我的肩膀。
針頭毫不留情地紮進我鎖骨下方的軟肉。
我疼得渾身一抖,牙齒死死咬住下唇,嘗到了血腥味。
“別亂動。”
他皺起眉頭,似乎對畫布的顫抖感到不滿。
“線條歪了,這件作品就廢了。”
從始至終,他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塊沒有生命的死肉。
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。
沈錦笙在一旁掩著嘴笑。
“姐姐,你忍著點嘛。”
“這可是阿淵特意為我設計的圖案,要在你的胸口紋上我的名字縮寫。”
“你就算疼死,也不能毀了阿淵的心血啊。”
我睜大眼睛,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手術燈。
強光刺得我眼睛發酸。
紋上她的名字?
我以為這些滿背的荊棘和玫瑰,是殷止淵用來宣泄童年陰影的出口。
原來。
不過是他用來討好新婚妻子的情趣。
我試圖用手去抓工作台的邊緣。
殷止淵察覺到我的掙紮,直接用左手扼住了我的咽喉。
缺氧的窒息感伴隨著撕裂皮肉的劇痛同時襲來。
“聽不懂人話?”
他狹長的雙眼微微眯起,透出一種令人膽寒的瘋狂。
“再動一下,我就挑斷你的手筋。”
我看著這個我費盡心思陪伴了整整一年,試圖用溫柔治愈的男人。
眼淚終於順著眼角滑落。
【檢測到宿主遭受重度精神與肉體雙重打擊。】
【覺醒進度:20%。】
【情感剝離程序開始預熱,正在切斷討好型人格回路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