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“媽,那麼陡的坡,我下去也會摔的。”
“你年輕怕什麼!趕緊去!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要拉您自己去拉,我這就報警叫救援。”
說完,我掏出手機撥打119和120。
劉彩萍見我真報警了,急的直跳腳。
“誰讓你報警的?這要花多少錢啊!你個敗家娘們!”
她想搶我手機,被我靈巧的避開。
救援隊和救護車花了一個多小時才趕到。
醫護人員把周大強和周硯清抬上擔架時,兩人的情況已經慘不忍睹。
到了醫院,兩人直接被推進了搶救室。
我坐在塑料椅上,看著搶救室門上亮著的紅燈。
劉彩萍沒事人一樣,在一旁來回踱步,嘴裏還罵罵咧咧。
“真是沒用的東西!爬個山也能摔斷腿!耽誤我看日出不說,還害的我錯過早上的廣場舞!”
路過的護士聽到這話,都忍不住向她投去鄙夷的目光。
我掏出手機,打開了錄音功能。
“媽,硯清和爸還在裏麵搶救,生死未卜,您就別說風涼話了。”
“我說錯了嗎?”
“我每天睡三個小時都不覺得累,他們倒好,睡那麼久還嬌氣成這樣!就是平時缺乏鍛煉,我看這次摔一下也好,長長記性!”
三個小時後,搶救室的燈終於滅了。
醫生滿臉疲憊的走出來。
“誰是家屬?”
“我是我是!”
劉彩萍立刻湊上去。
“大夫,他們什麼時候能出院?家裏還有一堆事呢。”
醫生眉頭緊鎖。
“出院?病人情況非常危險!”
“年長的那個,重度心肌梗死,雖然命保住了,但大腦長時間缺氧,以後大概率半身不遂,需要專人照顧。”
“年輕的那個,右腿脛骨粉碎性骨折,加上極度疲勞導致的多器官衰竭先兆,現在必須進重症監護室觀察。”
聽到半身不遂和ICU幾個字,劉彩萍的臉色變了。
“什麼?半身不遂?那不成了廢人了嗎!”
她猛的轉頭看向我。
“沈知夏,你聽見沒有?你爸癱了,你趕緊把工作辭了,回家伺候他!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不可能。”
“人是您逼著去爬山的,也是您逼著硯清背下山的。出了事,憑什麼讓我辭職伺候?”
“你是我周家的兒媳婦!伺候公婆天經地義!”
“那您還是他親老婆親媽呢,您精力那麼旺盛,每天隻睡三個小時,這照顧人的活兒,就是為您量身定製的啊。”
我一句話把她堵的啞口無言。
接下來的幾天,周大強轉入了普通病房,周硯清也脫離了危險,從ICU轉了出來。
劉彩萍被迫留在醫院照顧他們。
但她那種高精力的人,哪裏閑的住。
這天中午,我到病房門口,就聽到裏麵傳來周硯清的慘叫。
我推門進去,隻見周硯清疼的滿頭大汗,雙手死死抓著床單。
劉彩萍正站在床邊,手裏拿著塑料管子。
是周硯清的鎮痛泵。
“媽!你幹什麼!”
劉彩萍把管子扔進垃圾桶。
“我看他就是太嬌氣了!一點小傷用什麼鎮痛泵?裏麵都是麻藥,用多了腦子會變笨的!”
“年輕人就的多吃點苦,疼一疼長記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