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看著劉彩萍手裏渾濁發黃的液體。
“媽,這什麼東西?”
“我在廟裏求的仙水!專治各種裝病不服管教!”
她走到周硯清身邊,捏住他的下巴,硬把黃褐色的液體往他嘴裏灌。
周硯清處於半昏迷狀態,被這嗆人的液體一激,猛的咳嗽,噴了劉彩萍一臉。
“哎喲你個小兔崽子!敢噴老娘!”
劉彩萍抬手就在周硯清臉上扇了一巴掌。
“媽......救護車......打10......”
“打什麼120!去趟醫院大幾千就沒了,你當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?”
劉彩萍抹了臉上的水漬,轉頭看向躺在另一邊的周大強。
周大強雙手死死摳著胸口的衣服,嘴唇變成了青紫色。
是重度心梗發作的典型症狀。
我站在兩步開外,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“媽,爸看起來好像真不行了。”
“要不還是下山吧?這荒郊野嶺的,萬一真出點什麼事......”
“能出什麼事?”
“都是你帶的那兩箱紅牛!肯定是紅牛過期了,喝壞了肚子!”
我立刻後退半步,滿臉委屈。
“媽,紅牛是硯清昨天剛買的,怎麼會過期呢?”
“再說了,剛才可是您逼著他們喝的。”
“你還敢頂嘴!”
劉彩萍揚起手就要打我。
我側身躲過,順勢指了指地上的周硯清。
“媽,您有功夫罵我,不如看看硯清。他可是您親兒子,您真忍心看他在這受罪?”
劉彩萍動作一頓,看了看周硯清,又看了看周大強。
“真是晦氣!好好的看日出全被你們攪和了!”
她不甘心的跺腳,揪住周硯清的衣領。
“別裝死了!趕緊起來背你爸下山!”
周硯清連站都站不穩,哪裏背的動一百六十斤的壯漢。
他絕望的看著劉彩萍。
“媽,我真沒力氣了......”
“沒力氣也的背!難道讓我背嗎?我養你有什麼用?”
在劉彩萍的威逼下,周硯清咬破了嘴唇,憑著最後一點求生欲,把周大強拖到了背上。
我背著包跟在後麵冷笑。
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走。
周硯清雙腿直打擺子。
劉彩萍在一旁不停的催促。
“快點!磨蹭什麼呢!太陽都出來了!”
就在這時,周硯清腳下一滑。
“啊——”
周硯清背著周大強,兩個人從陡峭的野山坡上滾了下去。
周大強徹底沒了動靜。
周硯清抱著右腿,發出慘嚎。
“我的腿!斷了!斷了啊!”
劉彩萍站在坡頂。
“沈知夏,你還愣著幹什麼?還不趕緊下去把他們拉上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