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硯清疼的渾身痙攣。
同病房的其他病人家屬都看不下去了,紛紛指責劉彩萍。
“你這老太太怎麼回事?那是粉碎性骨折,不用鎮痛泵能活活把人疼死!”
“就是啊,哪有這麼折騰自己親兒子的!”
劉彩萍雙手叉腰,舌戰群儒,氣焰囂張。
“我管教我兒子關你們什麼事?我這是為他好!你們懂個屁!”
我拿出手機,對準了劉彩萍的臉,按下錄像鍵。
護士聽到動靜趕來,看到被拔掉的鎮痛泵,氣的渾身發抖。
“家屬怎麼能私自拔管!出了人命你負責的起嗎?”
護士接好鎮痛泵,又給周硯清推了止痛藥,他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。
劉彩萍卻不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。
第二天,她不知道從哪拿回來一張報名表。
“知夏,我報名了市裏舉辦的老年鐵人三項比賽。”
她做著誇張的拉伸動作,得意洋洋的說。
“我這身體素質,拿個冠軍還不是手到擒來。”
我看著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父子倆,隻覺得荒謬。
“媽,爸和硯清都需要人照顧,您去參加比賽,他們怎麼辦?”
“你不是人啊?”
“你下班過來照顧不就行了?再說了,他們又不是沒長手。”
“老頭子,我那套運動服臟了,你今天在床上躺著也是躺著,用那隻還能動的手給我搓出來。”
周大強氣的嘴唇直哆嗦。
劉彩萍轉頭看向周硯清。
“硯清,媽這次比賽是要上電視的。你是大學生,文筆好,趕緊拿電腦給我寫篇八千字的宣傳稿,把你媽我這每天隻睡三小時精力充沛的事跡好好吹一吹。”
周硯清虛弱的看著她。
“媽......我手腕打著點滴,頭暈的厲害,看屏幕都重影......”
“少給我找借口!”
“一點小傷就矯情!我當年生完你第二天就下地幹活了!今天這稿子你要是不寫出來,我就把你這破電腦砸了!”
我退到病房外。
把這幾天錄下的視頻,全部剪輯在一起。
然後,一鍵發送到了周家的家族群。
不到十分鐘,家族群徹底炸了。
七大姑八大姨的信息飛來。
“彩萍,你這是幹什麼?大強都那樣了你還讓他洗衣服?”
“造孽啊!硯清腿都斷了,你還拔他鎮痛泵,你是親媽嗎?”
“太狠心了,這簡直是虐待!”
手機提示音瘋狂響起,劉彩萍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“沈知夏!你個賤人!你敢在群裏敗壞我的名聲!”
她衝出病房,揚手就要打我。
但我早有防備,側身躲開。
“媽,我隻是讓親戚們看看您這每天隻睡三小時的高精力是怎麼用的。”
劉彩萍氣的渾身發抖,衝回病房,一把掀開周硯清的被子。
“硯清!你趕緊給我站起來!拿手機給你大姨拍視頻,證明你沒事,證明我沒虐待你!”
周硯清驚恐的看著她。
“媽,我腿不能動......”
“我讓你站起來!”
劉彩萍不聽,拽著周硯清的胳膊往床下拖。
周硯清小腿上的縫合線崩裂,鮮血染紅了床單。
“啊——”
劉彩萍看著滿地的血,終於慌了神。
“沈知夏!你死人啊!還不快過來幫忙!”
我站在門口,冷冷的看著這對母子。
“幫什麼忙?幫您殺人嗎?”
我從包裏掏出文件。
“周硯清,字簽了吧,我們離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