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時,女兒手機響了。
電話那端的人告知她被解雇了,原因是她工作出了大漏洞。
女兒臉色大變,連忙從朋友那裏打探消息。
得到的結果是,她那個質問被一個叫許清風的男人頂替了。
許清風這個名字我一點也不陌生,是許念念的兒子。
他從留學回來後,就沒有認真工作過一天,卻不費吹灰之力就坐上了女兒辛苦爬上去的位置。
除了裴文軒,我想不到誰還能做到這個地步。
女兒臉色難看到了極致,卻還是強撐著不表露出來,跟我說出去給我買個東西就回來。
我知道她是去發泄情緒了。
我扶了扶鼻梁上的鏡框,拿出手機找到了許念念的聊天框。
吃力地打出一行字發了過去。
十分鐘後,裴文軒帶著一群保鏢將我團團圍住。
不等我詢問,裴文軒就怒聲嗬斥我:
“陳茵,一大把年紀了為什麼就不能消停點?”
“念念她是無辜的,你有什麼不滿找我,你找她麻煩有意思嗎?她不開心,受罪的還是你。”
我聽得一頭霧水:
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裴文軒冷笑,用看透我的眼神說:
“你以為裝傻就沒事了?念念已經告訴我了,你在微信上辱罵她,說她是小三,要曝光她。”
“陳茵,你才是橫在我和念念之間的第三者,你霸占了我這麼多年,你該跟她道歉才對。”
我臉色煞白:
“我沒有......”
我剛剛給許念念發的那條消息明明是:
“我認輸,裴文軒讓給你,別針對我女兒。”
然而裴文軒不給我解釋的機會,用眼神示意保鏢按住我,然後給許念念打去了視頻電話。
“你惹念念不開心,當然要罰你,給她磕三個頭,說你錯了,隻要念念原諒你,我就不追究這件事了。”
視頻那頭,許念念笑得得意:
“陳茵,磕頭的時候一定要用點力,不然沒有誠意啊,沒有誠意我就不想原諒你了。”
我憤怒地瞪著她,咬牙切齒吼道:
“你想得美。”
裴文軒蹙眉:
“跟念念說話客氣點。”
下一秒,就有人按住我的腦袋,狠狠往地下磕去。
我被砸得頭暈目眩,隻覺鼻子的骨頭都要碎裂了。
耳邊是許念念得意的笑聲:
“磕得好,再來一個,再來一個!”
裴文軒寵溺的聲音更是刺得我耳膜生疼。
“念念還是笑起來的時候最好看,以後別再不開心了。”
三個頭,磕到我腦袋都出了血,被保鏢放開時,我直接倒在了地上。
裴文軒蹙眉:
“很疼嗎?那就記住這次教訓,不要惹念念不開心。”
說著,他俯下身來要把我扶起來,被我推開了。
緊接著就聽到他說:
“圓芝被我的人抓起了,她暫時接不了你,我送你回去。”
不給我拒絕的機會,他強行把我帶回了家。
臥室門被關上那一刻,他拿出醫藥箱要給我上藥。
我拒絕,他就沉下了臉:
“陳茵,我耐心有限,聽話點。”
可就在下一秒,他的臉色變了,手裏的藥也掉在了地上。
我這才注意到,臥室裏不知何時被放進了一束雛菊。
明明認識裴文軒的都知道,他對花粉過敏,隻要靠近花哮喘就會發作。
“藥!給我藥。”
裴文軒因為呼吸困難,整張臉都發紫了,倒在床上一動不動。
我看著他痛苦的模樣,又看了看抽屜的方向。
他的哮喘藥就在裏麵。
屋裏就隻有我和他,現在我是唯一能決定他生死的人。
裴文軒,那你就去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