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到林婉梔眼裏的驚詫,沈若清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“林婉梔,就你這種人也配給我捐腎?你的腎早就被割下來扔了。”
林婉梔抬頭,看向眼前趾高氣揚的女人,恨不得衝下去撕爛她。
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杯子就狠狠砸了過去,沈若清卻完全沒躲,任由杯子砸在額角,很快鮮血淋漓。
沈若清順勢跌坐在地,捂著額頭。
就在這時,宋時聽見響聲衝了進來,看見的便是沈若清被林婉梔砸傷的畫麵。
“若清,你怎麼樣了?”
沈若清虛弱地喘了口氣:“宋時,是我對不起林小姐,先是切了她的子宮,現在又換了她的腎,我該死,林小姐怎麼對我都是應該的。”
宋時眼裏滿是疼惜:“說什麼胡話?你現在懷著我的孩子,又剛剛做完手術,我心疼還來不及呢,你別多想。”
接著他看向林婉梔,目光如刃:“林婉梔,這些都是我的主意,和若清無關,你有什麼火衝我來,若清是無辜的。”
說完,宋時抱著沈若清匆匆離開。
接下來的幾天,宋時再也沒有出現。
林婉梔倒也不在意,她安安靜靜地在醫院養了幾天傷,等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,便獨自辦理了出院手續。
回到那個她和宋時住了五年的出租屋。
說是家,其實不過是一間逼仄的老房子。牆皮脫落了好幾處,窗戶關不嚴實,冬天漏風夏天漏雨。屋裏的家具大半都是二手市場淘來的,沙發坐墊塌了一塊,用舊毯子蓋著湊合用;餐桌缺了一條腿,墊了本書才勉強平穩。
這些年她和宋時攢下的錢,連一個首付都湊不齊。
吃穿用度永遠挑最便宜的,她舍不得買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,舍不得在外麵吃一頓飯,甚至連護膚品都是超市貨架上最便宜的那一款。
林婉梔站在門口,環顧四周,苦笑了一聲。
倒是委屈宋時那個豪門公子,陪她吃了這麼多年的苦。
她深吸一口氣,開始收拾。宋時的東西,她一件都沒留,統統塞進垃圾袋裏扔了出去。
衣服、鞋子、他用過的杯子、他看過的書——所有關於他的痕跡,一樣不剩。
然後她把自己的行李簡單打包,聯係了房東退租。
房東在電話那頭很意外:“你們不是簽了長租合同嗎?怎麼說退就退?”
“突發情況。”林婉梔的聲音很平靜,“等到這個月底,以後不租了。”
房東沒再多問,隻說了句押金不退,便掛了電話。
離開出租屋後,林婉梔約了幾個要好的朋友出來聚聚。
飯桌上,她端起酒杯,開門見山:“我要出國了,公司的駐外項目,兩年。”
朋友們都愣了一下,紛紛追問怎麼回事。她簡單說了幾句。
有人忽然問了一句:“那宋時呢?他同意嗎?”
林婉梔放下酒杯,頓了一下:“我們已經分手了。”
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緊接著,幾個朋友紛紛開口:“分了好!宋時那麼窮,你跟他在一起圖什麼啊?這麼多年連個像樣的戒指都沒給你買過吧?”
“就是,你條件又不差,何必在他那棵樹上吊死。”
“分得好分得好,早該分了。”
林婉梔笑了笑,沒有解釋。
解釋什麼呢?說宋時其實是豪門宋家的獨子?說他不是窮,隻是不願意為她花一分錢?說他不跟她領證,是因為她根本不配進宋家的門?
說出來,隻會讓自己更難堪。
她端起酒杯,淺淺抿了一口,將那些話連同苦澀一起咽了回去。
飯吃到一半,餐廳的經理忽然匆匆走過來,滿臉堆笑地通知:“不好意思各位,今天本店被一位先生包場了,麻煩各位現在離開。各位今天的消費由那位先生買單,另外每人再補償兩百塊錢,實在抱歉,麻煩大家配合一下。”
餐廳裏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憑什麼啊?我們飯還沒吃完呢!”
“包場了不起啊?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?”
經理連連鞠躬道歉,態度客氣卻不容商量。
林婉梔不想惹麻煩,招呼朋友們起身離開。
一行人被“請”出了餐廳,站在門口,幾個朋友還在憤憤不平。
“什麼人啊這麼大排場,包場吃飯還趕人,真夠霸道的。”
“你沒聽經理說嗎,估計是哪個暴發戶吧。”
“出手倒是闊綽,又是買單又是發錢的。”
林婉梔沒接話,正準備轉身離開,餘光卻瞥見不遠處一行人正朝這邊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