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歲歲不可置信地抬眸。
還沒開口,綁匪們注意到她,扯著她的頭皮將人拽了出來。
“喲,這妞更漂亮,可以,你脫也行。”
“不!我不脫!”
溫歲歲劇烈掙紮,可就像案板上的魚,被綁匪按在地上,狠狠扇了兩個巴掌。
“呸!看上你是你的福氣,我數三二一,不脫老子就一槍崩了你!”
指甲死死扣進肉裏,溫歲歲全身顫抖,下意識看向沈燼求助。
他眼裏閃過不忍,許久,才下定決心溫聲哄道:“歲歲乖,隻是個遊戲,很快就結束了。”
遊戲。
將她暴露在眾人麵前,對沈燼來說,不過是遊戲。
她蒼白著臉對上他的眸子,那無力又諷刺的眼神紮得沈燼心頭一顫,下意識撇過臉。
綁匪有些不耐煩,目光再次落在紀雪薇身上,她慌忙喊:
“對!脫她的衣服,這女人就是個傻子!你們玩什麼姿勢她都不會拒絕!”
“隻要放了我們,這傻子就是你們的——”
“薇薇。”
沈燼皺眉打斷她,這話連他聽了都覺刺耳。
他心有些亂。
溫歲歲沒有羞恥心,他隻是在做最合適的選擇,日後會好好補償她......
思考間,一聲尖叫響起。
溫歲歲赤紅著眼,衣服被撕得粉碎碎,顫抖著抱緊自己,白皙的皮膚在人群中暴露無疑。
沈燼呼吸一滯。
綁匪肮臟的手摸上她皮膚的瞬間,他猛地攥住拳頭。
腰間的定位器閃著微光。
兩分鐘,還有兩分鐘......他的手下就到了。
敢動他的人,他會讓這幫畜生生不如死!
可下一秒,對上溫歲歲的眼神,心臟如同沉入湖底。
那雙眸子寫滿了屈辱、憤怒、怨恨。
異樣的情緒湧上心口,他想說什麼,“刺啦”一聲,溫歲歲的內衣被徹底撕開。
綁匪興味盎然,“不錯,真不錯,就是不知道活兒怎麼樣。”
那雙臟手正要落下,利落的槍聲響起,男人應聲倒地。
“沈總,我們來晚了。”
“去領罰。”沈燼語氣帶著上位者的冷意。
周遭死寂的安靜鬆動了些,幸存者瘋了似的跑出去,紀雪薇眼裏也閃著微光,“阿燼,多虧了你......”
沈燼一句話都沒聽進去。
他快步走到溫歲歲麵前,用風衣裹住,將人打橫抱起,“歲歲不怕,壞人趕跑了,你是安全的。”
可將她推入危險漩渦的不是他嗎?
她想問,卻沒了一絲力氣。
隻是木然地被沈燼帶回別墅。
她沉沉睡了一覺,再醒來,枕邊手機彈出一條消息:“明晚到碼頭,我帶你走。”
死寂的心泛起輕微的希望。
溫歲歲輕聲喃喃:“沈燼,再見了。”
“再見?”
拉開門的沈燼眯起眼,“歲歲,你說什麼再見?”
“阿燼哥哥。”
溫歲歲迅速換上一副癡傻樣,朝他笑,“是在建啦!有個新遊樂場在建,可以送給歲歲嗎?”
“歲歲想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都可以。”
望著她天真的模樣,沈燼心頭的愧疚鬆了些許。
他抬手揉揉毛絨絨的腦袋,沒有猶豫地簽了麵前的協議。
“讓哥哥看看,歲歲想建什麼樣的遊樂場......”
“阿燼!”
一聲驚呼讓他手頭微頓,沈燼鬆開文件快步走了出去。
卻未看到,身後溫歲歲漸漸清明的眼睛。
沈燼,簽下名字這刹那,我們才是徹底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