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歲歲很想說,她沒有鬧。
可嘴被男人堵得嚴嚴實實,發不出一絲聲響。
男人猙獰著臉,下了死腳踹在她身上:“死娘們兒!咬啊!怎麼不咬老子了!”
疼......好疼。
全身痛得無法呼吸,她全身瑟縮著團在一起。
從前住在橋洞時,她被一群乞丐調戲不成,對麵就是這樣惱羞成怒的毆打。
也是那天沈燼衝出來護著她,被打的腦袋都是血,還在咧嘴衝她笑:
“歲歲,我死也不會讓人傷害你。”
如今......傷她最深的卻是他。
眼前畫麵天旋地轉,男人手下的動作沒有片刻停歇。
“死娘們兒!要不是你,我兄弟也不會被割了舌頭丟出去!今天我就讓你血債血償!”
“唔——唔!”
刀柄滑落在脖子上,一寸寸向下。
寒涼透過血肉刻入骨髓。
這場折磨不知持續了多久,直到血腥味彌漫整個鼻腔,溫歲歲昏了過去。
意識模糊之際,似乎有人闖了進來,跪在麵前喚她“歲歲”......
再次清醒,刺鼻的消毒水味傳入喉嚨。
溫歲歲皺皺眉,動了動身子,身側淺睡的人立刻驚醒。
“歲歲,你醒了?”
沈燼雙眼通紅,一臉擔憂,“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”
“傷害你的人已經被我丟去喂狗了,對不起,歲歲。”
“嗯。”
溫歲歲不想多說什麼,敷衍應了一聲。
沈燼攥住她的手,以為她不舒服,立刻叫來醫生:
“歲歲她腦袋有點問題,給她做個電療,還有其他檢查......”
張醫生愣了片刻,“沈先生,溫夫人不是早就恢複......”
話音未落,沈燼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紀雪薇哼笑著:“阿燼,那男人把我也嚇到了,你不來安慰安慰我嗎?”
“你不來,我可就去夜店找別人紓解了。”
“你敢。”沈燼眸色一冷,壓低聲音,“地址,我現在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,他回眸看向溫歲歲:“歲歲乖,阿燼哥哥有點事,很快就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
溫歲歲扯扯唇角。
他匆匆出了門。
張醫生眉心皺起,“溫夫人,您恢複的事情......還沒和沈先生說嗎?”
“還請您替我保密。”
溫歲歲垂眸,露出一抹苦笑。
再抬眸,診室的門猛地被推開,幾個人衝了進來,反鎖門。
紀雪薇?
她不是和沈燼在一起嗎?怎麼會在這兒?
溫歲歲怔然抬眸,還沒來得及說話,幾個男人就衝過來將她按在了電擊椅上。
她眼底閃過恐懼:“你要幹什麼——”
“幹什麼,當然是幹死你。”
紀雪薇緩緩挑起溫歲歲的臉,“這張臉確實勾人,可惜啊,是個傻子。”
“傻子做電擊治療時,儀器電流過大,死在電擊椅上,唔——應該很合理吧?”
她想殺了她?
溫歲歲猛地掙紮起來,可越掙紮,綁在身上的線越緊。
“不能開那個檔!會死人的!”
看到紀雪薇手指落下,張醫生掙紮著大喊,卻被男人死死按住堵上了嘴。
下一秒,電流從四肢百骸衝上大腦。
溫歲歲被電的渾身抽搐,眼前瞬間變得模糊不清。
“傻子,知道這是誰嗎?”
紀雪薇笑著將沈燼的照片擺在她麵前,“記住,這個男人不屬於你。”
“他......不屬於我。”
一大滴淚水滾燙著墜落,七年的過往被電流擊得粉碎。
溫歲歲疼得麻木,心臟抽搐著劇痛。
她就要死在這裏了吧。
可突然,診室的門被敲響——
沈燼帶著詢問擰開把手:“歲歲,是你在裏麵治療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