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對麵出聲應下,“三日後,我會設計假死,將你送出港城。”
掛了電話,溫歲歲緩緩蹲下身。
沈燼的話在腦海裏回蕩:“我總不能守著個傻子過一輩子。”
她扯扯唇,恍惚想起最初相依為命時,沈燼舉著別人丟棄的易拉罐拉環戴在她手上:
“遲早有一天,它會變成鑽戒。歲歲,這輩子我絕不負你。”
可惜,少年的承諾是有期限的。
溫歲歲自嘲一笑,抹去眼淚,告訴自己不許哭。
“誰欺負我們歲歲了?”
身後傳來聲響,沈燼不知何時站在身後,語氣透著寵溺,“告訴阿燼哥哥,我現在就宰了他。”
“沒有。”
溫歲歲咧嘴露出天真的笑,“剛剛風大,歲歲迷了眼睛。”
“小心些,哥哥會心疼的。”沈燼溫柔低頭,幫她吹了吹眼睛,“歲歲明天過生日,有沒有想要的禮物?”
“玩具——好多好多玩具——”
“燼哥,小傻子這個心智,也就知道這了。”
兄弟嗤笑一聲,語氣揶揄:
“不過,夫人是個傻子,還要每年舉辦宴會,我都替你覺得丟人。”
“再說歲歲一句,立刻滾出去。”沈燼眸色驟冷。
謝朝言忙雙手投降,“好好好,我不說了還不成嗎?”
生日宴很快到來。
為了巴結沈燼,港城大大小小來了幾十號人,送來的生日禮堆得山高。
看著嘴上恭維,眼神卻嫌棄的眾人,溫歲歲轉身想躲清淨。
卻和上台戴著麵具的侍者撞到一起,鮮紅的山楂汁猛地朝她的臉潑了上來。
汁水染紅了白色禮裙,溫歲歲全身狼狽不已。
不少人倒吸涼氣。
可沈燼掃過侍者的麵具,沒有責怪,隻平靜道:“下次別這麼不小心了。”
“歲歲乖,去換一身衣服。”
她順從的點頭,從二樓更衣室出來,幾牆之隔內,聽到一道壓低的對話聲。
“你來幹嘛!為你那小傻子老婆討說法了?”
“紀雪薇。”沈燼語氣不悅,“你明知道她是我的逆鱗,還敢對歲歲下手?”
“知道又怎麼!有能耐你像對別人那樣,砍了我的手腳,割了我的舌頭,你來啊!來啊!”
沈燼沉默。
她愈發驕縱,“看,你還是舍不得我。你喜歡我,對那個傻子不過是責任。你可是個男人,床上那個傻子能滿足你嗎?”
“夠了。”沈燼打斷她的話,隱忍道,“立刻滾出宴會,今日的事我當沒發生。”
“我滾了,誰讓你舒服啊?”
紀雪薇咯咯笑了兩聲,聲音變得蠱惑,“我們在樓上,他們不知道的。你跟那傻子很久沒做了吧?是不是難受得緊,我學了幾種新姿勢......”
沈燼沒再說話,黏膩喘息和肌膚摩挲取代了對話。
紀雪薇忘情道,“沈燼,阿燼,好棒......”
從頭到腳的寒涼。
喉嚨泛起強烈的惡心,溫歲歲扭過頭朝樓下衝。
她要讓樓下那些人都看看,真正的沈燼是什麼樣!她的痛苦,他們要感同身受!
可下一秒,寬大的手捂住她的嘴,用力拖向隔壁房間。
溫歲歲瞳孔一縮。
慌亂之際一口咬在男人手上,衝過去用力敲沈燼的房門:“沈燼!沈燼!救唔——”
嘴被死死堵住,男人掐著她脖子猛地關上門。
“砰”地一聲巨響。
房間內大汗淋漓的沈燼隱隱聽見什麼,動作一停,“歲歲?”
外麵靜悄悄的。
他鬆了口氣,以為是她的惡作劇,沒開門。
隻是疲倦地搖了搖頭:“歲歲,這些年我已經夠累了。你別再鬧了,成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