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訝異地伸長了脖子:“啊?我脫嗎?”
他反問:“不然呢,要我脫嗎?”
我姿態扭捏地捂住嘴唇:“啊......你不脫嗎?這麼猴急啊?”
他突然湊近我,語氣誘哄:“檢查身上有無喪屍啃咬的傷口,是基地的規矩。”
我愣了一下,爽朗地拍了拍手:“嘿!早說啊,嚇我一跳。”
我利落地褪下裙子,大大方方地旋轉跳躍,像在走T台。
“我白色陀螺可不是浪得虛名!”
可他非但沒興奮起來,臉色反而更陰沉了。
他伸出手,指腹抵在我肚臍旁翻飛猙獰的疤痕上。
“這是怎麼弄的?”
“兩周前有個男的拿刀捅的。”
他的手指向上劃過我的腰側,停在鎖骨下方的咬痕上。
“這個呢?”
“三個月前,和一群女的搶食,被咬了一口。”
他蹲下身,手指落在我從腿根延伸到膝蓋的疤痕上。
“這個呢?”。
他的指腹很熱,觸感粗糙,帶起一陣酥麻。
“一年前,喪屍病毒爆發那天,從樓上跳下來被玻璃劃的。”
他的手又動了。
我抓住裙子飛速套了回去。
“好了好了,我不是很喜歡被人閱讀身體日記,咱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吧。”
齊放仍然蹲在那裏,仰視著我。
明明是他低我高,可他的目光卻像一座山,讓我無處可躲。
“如果我早點找到你,你就不用受這麼多苦了。”
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裙擺。
“因為你早就被我殺了。”
我鬆了一口氣:“嚇死我了!”
“我還以為得跟你進行情感交流呢,我不提供這種服務哈。”
敲門聲突然響起:“齊隊長,首領請您去地下一層。”
齊放嚴肅地囑咐我:“一會兒你跟緊阿坤,誰的話也別聽。”
我乖乖點點頭。
地下一層,越往下走,空氣越潮濕,那股味道越來越濃——是喪屍。
基地裏怎麼會有喪屍?
鐵門推開後,是一個圓形的鬥獸場。
看台上坐滿了人,每個意氣風發的男人手裏都扯著鏈子,鏈子的另一頭拴著一個或多個肚子鼓起的女人。
她們有的妝容精致,有的衣不蔽體,但眼神都是一樣的死寂。
我垂下眼睛,指甲掐進掌心。
原來這個基地也沒什麼不同,一樣爛透了。
競技場中央,有一個巨大的鐵籠,裏麵困著一隻兩米多高的強壯喪屍。
一聲輕微的掌聲從看台上方傳來。
剛才還在喧鬧的人群,瞬間安靜了。
所有人同時閉上了嘴,低下了頭,做出絕對的服從姿態。
一男一女走進了看台,他們長得很像,應該是兄妹。
男人坐下後,人們才小心翼翼地恢複了活動。
他的手一扯,鏈子的另一端是十幾個美豔的女人。
這就是基地首領。
“開始吧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桀驁和漫不經心。
鐵籠的門被打開,喪屍衝了出來。
而齊放站在競技場中央,手無寸鐵。
沒幾個回合,齊放身上就多了好幾道血痕。
這不是比武,這是處刑。
他不僅要防著喪屍的尖牙利爪,四周看台的暗處還架著槍,隨時準備在他被感染的那一刻扣下扳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