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撐著地,慢慢坐起來。
嘴裏一股血腥味。
我啞聲道。
“那不是先知係統。”
“那是竊取了上萬個金融用戶的個人信息,用非法數據喂出來的怪物。”
“爸,那是犯罪。”
我爸笑了。
“犯罪?成王敗寇!在這個世界上,沒錢才是最大的原罪!”
他指著我,麵目猙獰。
“我供你吃,供你穿,把你養到這麼大,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?”
“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!”
突然,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咚!咚!咚!開門!”
“警察!開門!”
我爸和我媽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我扶著牆,站了起來。
“我當然不是你的女兒。”
“在你用我的出生證明,去給我那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弟弟落戶口的時候,我就不是了。”
我爸的瞳孔猛的收縮。
我媽更是一臉茫然和震驚。
門外的敲門聲,更響了。
“你......胡說八道什麼!”
我爸的聲音發顫,他下意識的看向我媽。
我媽疑惑道。
“什麼私生子?周喬你瘋了是不是!周宴是你親弟弟!”
門被從外麵用工具撬開。
幾個穿製服的警察衝了進來。
“都不許動!”
我爸和我媽僵在原地。
一個為首的警察環視了一圈屋裏的狼藉,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的嘴角還帶著血。
“你是周喬?”
“我是。”
他走過來,皺著眉看了看我的傷。
“你還好嗎?需要叫救護車嗎?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是他打的。”
我指向我爸。
兩個警察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控製住我爸。
“警察同誌!這是家事!是她......”
“閉嘴!”
警察嗬斥道。
我媽癱在地上,喃喃自語。
“什麼私生子......老周,你告訴我,私生子是什麼意思!”
我爸嘴唇打著哆嗦,說不出話。
為首的警察拿出一個證物袋,裏麵裝著一副黑框眼鏡。
“這是在考場你兒子身上發現的設備。”
他轉向我。
“我們技術部門的初步分析,這套設備的AI構架非常複雜,並且,我們在後台發現了一個未被清除幹淨的指令源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銳利的看著我。
“指令源的加密方式,用的是十五年前一項被國家叫停的保密項目天演計劃的底層邏輯。”
我爸的身體抖動了一下。
警察繼續說:“那個項目,當年隻有三個核心成員有權限接觸。其中一個,姓江。”
他盯著我爸。
“周北海,你認識嗎?”
我爸的冷汗從額頭滾落。
警察的目光又轉回到我身上。
“而更奇怪的是,我們在被攔截的數據包裏,發現了一個反向植入的木馬程序。這個程序非常精巧,它沒有破壞係統,隻是在悄悄複製所有的數據流。”
“它最後一次啟動,是在高考開始前半小時。”
“這個木馬程序的編寫手法,和天演計劃的風格,如出一轍,但又更加高級,更加無懈可擊。”
警察看著我,小心翼翼問。
“周喬同學,這個木馬,是你放的嗎?”
我爸和我媽同時用一種見鬼的表情看著我。
我爸終於明白,我不是心血來潮的舉報。
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複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