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爸關上門,一步步走過來。
他沒有像我媽那樣失控。
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。
“周喬,你跟巡考組說了什麼?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的讓人發毛。
“我說了我該說的。”
我抬起頭,直視他。
“你都說了什麼?”他又問了一遍,每個字都咬得很重。
“我說,周宴作弊。”
“用AI,用針孔眼鏡。”
我爸沉聲繼續問。
“還有呢?”
我看著他,沒有再說話。
我媽突然撲上來,揪住我的衣領。
“你這個毒婦!家裏到底哪裏對不起你!你為什麼要害你弟弟!”
“我們供你吃供你穿!為了給你弟打造學習環境,你爸連祖宅都賣了!我們欠了一屁股債!就是為了咱家能有個好將來!”
“我們全家的希望都在你弟身上!他好了,我們才能好!你才能跟著沾光!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!”
我爸拉開她。
他蹲下來,與我平視。
“喬喬,爸爸知道你心裏有委屈。”
他換上了一副慈父的麵孔。
“但是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。你弟弟完了,我們這個家也完了。”
“你告訴爸爸,你除了舉報作弊,還跟他們說了別的什麼?比如......爸爸書房裏那些東西。”
他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,輕哄意味的拍了拍。
“我們是一家人,有什麼事要一起扛。”
我看著他偽善的臉,沒說話。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
他接起電話,對方不知說了什麼,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手機從他手裏滑落,摔在地板上。
“他們......他們找到服務器了。”
他喃喃自語,眼神空洞。
“什麼服務器?”我媽愣住了。
我爸抬頭死死的盯著我。
那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。
“你這個孽種!”
我爸的徹底撕開偽裝,他一腳踹在我胸口。
我向後倒去,後腦勺重重磕在茶幾上。
眼前一陣發黑。
“老江!你幹什麼!”
我媽尖叫起來。
“她不止是舉報了周宴!她把我也賣了!”
我爸氣的來回踱步。
“服務器!是服務器!她把我們真正的底牌掀了!”
他抓起桌上的煙灰缸,朝我砸過來。
我堪堪躲開。
煙灰缸砸在牆上,四分五裂。
“我打死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!”
他衝過來,對我拳打腳踢。
我蜷縮在地上,用手臂護住頭。
我媽終於反應過來,衝上來拖住我爸。
“別打了!會打死她的!”
“打死她!她該死!我們全家都被她毀了!”
我爸還在大吼。
我媽哭道。
“到底是怎麼回事啊!什麼服務器?不就是作弊被抓了嗎?怎麼會......”
“作弊?”
我爸冷笑一聲,喘著粗氣,指著我。
“你問問你的好女兒!她弟弟那套東西,隻是一個試驗品!一個入門的敲門磚!”
“真正的寶貝,是我那個AI智能模型!那個能預測股市,能做金融風控的先知係統!”
他雙眼通紅。
“我拿你弟的成績去給投資人做展示!馬上就要拿到三個億的投資了!三個億!”
“現在全完了!警察已經把我們公司給抄了!”
我媽癡呆的癱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