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扯出一個微笑。
“警察同誌,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,我想先申請一份DNA親子鑒定。”
警察一愣,沒想到我會提這個要求。
我繼續說道。
“這個木馬程序,是我寫的。”
我爸像是被人用重錘砸了一下天靈蓋。
為首的警察眼神顯然沒料到我會承認的這麼幹脆。
“但是,我植入它的目的,不是為了破壞,而是為了備份。”
警察追問。
“備份什麼?”
“備份天演計劃最原始,最幹淨的數據模型。在它被我父親周北海,用偷來的垃圾數據徹底汙染之前。”
我說出“偷來”兩個字時,我爸的身體晃了一下,幾乎站立不穩。
他衝我嘶吼。
“你胡說!什麼偷來的!那是我自己的心血!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你的心血?你的心血,就是把一個以國家安全為目的的預警係統,改造成一個竊取用戶隱私,操縱股市的賺錢工具嗎?”
“你用非法手段獲取了國內三大券商後台近千萬用戶的交易數據,再用我弟弟的AI作弊係統作為噱頭,包裝成金融先知,去騙投資人的錢。”
“這些證據,在我的木馬程序複製的數據流裏,一清二楚。”
每一句話,都像一顆釘子,把我爸徹底釘死。
為首的警察和同事交換了一個眼神,立刻有人上前,將我爸的手反剪在身後,戴上了手銬。
“周北海,你涉嫌竊取非法使用公民個人信息,涉嫌商業欺詐,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。”
“不......不是的......是她血口噴人!”
我爸還在掙紮。
我沒再看他。
我轉向那個為首的警察。
“警察同誌,我的DNA親子鑒定申請,還請盡快安排。”
“我需要證明,我,周喬,和這個罪犯,沒有任何血緣關係。”
警察點了點頭。
“我們會處理的。”
我爸被兩個警察押著往外走,經過我身邊時,朝我惡狠狠的說。
“你會後悔的!周喬!你會後悔的!”
一片狼藉的客廳裏,隻剩下我和癱軟在地的母親以及幾個正在取證的警察。
我媽一直低著頭啜泣,頭發散亂的遮住她的臉。
我以為她會繼續罵我。
但她沒有。
她慢慢起頭,她忽然站了起來,踉踉蹌蹌的衝進廚房。
警察下意識跟上去。
“你想幹什麼!”
下一秒,她舉著一把菜刀衝了出來。
她對準了她自己的脖子。
她流著淚對我笑道。
“周喬,你贏了。”
“現在,用你媽這條命,去換你爸爸和弟弟出來,好不好?”
我看著她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,平靜的說。
“媽,你是不是忘了。”
“我舉報周宴作弊,他最多被禁考幾年,受點處分。”
“但我舉報周北海,他這輩子,可能都得在牢裏過了。”
“你用你的命,換不回一個經濟罪犯,也換不回一個竊取國家項目機密的間諜。”
我媽握著刀的手開始顫抖。
刀鋒在她脖頸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“間諜......你說誰是間諜?”
她喃喃自語,像是聽不懂我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