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三個月,沈硯沒跟我說過一句完整的話。
每天天不亮出門,深夜才回來。
有時候根本不回來。
白月瑤說他住在實驗室。
我信了,後來我去實驗室找他。
門衛說沈主任昨晚沒來過。
我站在門口,撥他的電話,是白月瑤接的。
“嫂子?沈老師在做實驗,不方便接電話。”
“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。”
“他的手機為什麼是你接?”
白月瑤沉默了兩秒,然後柔聲說:
“嫂子,沈老師的手機放在桌上。”
“誰看見都會接的。”
“你別多想。”
可真相是,沈硯的手機不知道在什麼情況下被白月瑤偷偷記下了他的鎖屏密碼。
我曾提醒過他換密碼,但他總說穿脫無菌服時不方便。
白月瑤隻是幫他查收局裏的緊急通知。
他做實驗不方便拿手機時,總是讓她代為查看工作消息。
沒過多久,我發現我懷孕了。
我攥著那根驗孕棒站在洗手間裏,想哭又想笑。
我覺得這個孩子可以救我的婚姻,我衝到鑒定中心去找沈硯。
白月瑤正坐在沈硯的椅子上。
穿著他的白大褂,用著他的電腦。
看到我進來,她眼眶立刻紅了。
“嫂子,沈老師出去了。”
“我隻是在幫他整理案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“白月瑤,我懷孕了,我需要跟沈硯說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那一瞬間,她的瞳孔裏閃過一絲陰毒。
下一秒,她笑了。
“太好了,嫂子,恭喜你!”
“沈老師知道了一定特別高興。”
“我幫你轉告他好不好?你大著肚子跑來跑去不安全。”
我沒走,選擇等他。
等了三個小時。
沈硯回來,看到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,皺了皺眉。
“你來幹什麼?”
“沈硯,我懷孕了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說了一句讓我渾身發冷的話。
“孩子是誰的?”
白月瑤站在他身後,低著頭。
可她的嘴角卻壓著一個弧度。
我握緊了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。
“沈硯,你什麼意思?這是你的孩子啊!”
“我的孩子?”
他從口袋裏掏出那張酒店門口的照片。
“你跟那個男人在酒店門口摟摟抱抱。”
“現在倒來告訴我你懷了我的孩子?”
白月瑤輕輕拉了一下沈硯的衣袖。
“沈老師,要不先別說了......”
“嫂子身體要緊......”
沈硯甩開她的手,盯著我。
“顧棠,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“那張照片你怎麼解釋?”
“那不是我!”
“衣服是你的,戒指是你的,發型是你。”
“不是你,那是誰?”
因為我根本沒有證據證明那張照片是偽造的。
那天,沈硯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辦公室。
白月瑤跟在他身後。
門關上之前,她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輕聲說了句:“嫂子,別太傷心了。”
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,摸著肚子。
一個人哭了很久。
兩周後,我們的結婚紀念日。
我收到了沈硯的短信。
“顧棠,來城西舊化工廠。”
“我有話跟你當麵說。”
我以為他終於想通了,以為他要接我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