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薑鶴寧,月容還懷著身孕,你敢打她!”
陸之珩看著薑鶴寧被我身邊的嬤嬤摁住,急得大吼,自己卻起不了身。
“她性子溫婉和順,怎可能衝撞你!”陸之珩看著我,眼中閃過一絲狠戾:
“鶴寧,你別逼我。”
“若你還要這般一意孤行,我們十八年夫妻情分,就到今日為止!”
我一笑,沒說話,隻對身側的嬤嬤點了點頭。
“繼續。”
“薑鶴寧!”
蘇月容的哭嚎聲與陸之珩的怒吼響起,我卻根本懶得理會。
到此為止?
我今日進宮求的不就是此事嗎,還用得著他說?
“縣主,大小姐前日的家書不是說已經要動身回京了嗎?不如等她回來後再議和離一事?”
身邊的丫鬟提醒了我,我握著手中的平安扣思索了片刻,點了點頭。
也對,陸之珩,到底也算她的生父。
更何況,係統告訴我,昭兒很快就會繼承侯府了。
我暫時按下此事,又看著陸之珩大張旗鼓,讓蘇月容住進了我隔壁的院子。
之後數日,他都不曾踏足我的房門,更是喊了一對戲班,日日在隔壁飲酒作樂。
“大公子,您將這珠釵贈予我,夫人真的不會生氣嗎?”
蘇月容從我的院門前經過,撫著頭頂的珠釵,一臉嬌羞。
那是當年,陸之珩贈予我的定情信物。
“一些不值錢的玩意,你喜歡就拿去玩。”
他隨口一提,眼神卻又飄向院內,似乎想觀察我是何反應。
而我摘了一叢院內的九裏香,看都沒看他們一眼,轉身便進了房。
門外傳來一聲氣悶的哼聲,我隻覺得吵鬧。
既已離心,何必再做出這副樣子,反擾了我的清靜。
我不願搭理他們,可誰承想,又過了三日,蘇月容竟主動上了門。
她眉眼低垂,說有要事與我詳談,讓我屏退下人,走到我的跟前。
“夫人可記得,您的第二個孩子?”
我的手一頓。
“您懷到六月,不小心摔了一跤,可大夫卻遲遲未到,讓您產下一個死胎——”
她唇角勾起一抹笑,俯身過來:
“那孩子,原本不必死的。”
“隻不過,當時我也恰好生產,而大公子已經知道您懷的又是個女兒,所以偏讓大夫先來我的宅子,不必管您。”
“後來他是不是騙您,那大夫是路上生了急病突然亡故,所以才耽擱了?”
她笑著搖頭,得意道:
“錯啦,那大夫拿了金子,早就回老家享福了!”
那個孩子。
我握緊茶盞,心仿佛被刀刺入,攪動一腔血肉,痛不欲生。
那是八年前,我意外再次懷孕,滿心歡喜,以為是上蒼垂憐,一路小心謹慎,直到懷胎六月。
我撐了一整夜,卻依舊痛失骨肉,傷心欲絕。
本以為,是自己福薄。
可真相,卻是我的枕邊人,親手殺了我的孩子。
“這麼說來,陸之珩的罪,又添了一重。”
我嗤笑一聲,不緊不慢地對蘇月容道:
“多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
“日後清算,我必不會手軟。”
蘇月容一愣,似乎沒料到我會這般鎮定。
可下一秒,陸之珩忽然破門而入,緊張地擋在蘇月容身前,對我喝道:
“你又要對月容做什麼?”
“陸昭的親事是我定下的,與月容無關,你不許為難她!”
我眉間一凜:
“你說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