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池鳶猛地抬頭,孕肚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。
她死死盯著厲雲崢,聲音嘶啞得幾近崩潰:“厲雲崢,我懷孕還不到八個月,你讓我喝這種激素藥,會誘發早產,會要了我孩子的命!”
“更何況,我沒有下藥!我也是要當媽的人,我就算再狠毒,也不會對一個無辜嬰兒下手!”
厲雲崢麵色未改,全然漠視她的狼狽與控訴。
“你有沒有做過,不重要了。”
“孟秋身子弱,她說孩子必須母乳喂養,我總要替她想盡一切辦法。”
池鳶腦子轟地一下炸開。
他口中的辦法,就是犧牲她的尊嚴、她的健康、甚至犧牲她腹中厲家血脈,去成全另一個女人的私心與矯情。
這一刻,她忽然覺得什麼都不重要了。
她隻想離開這裏。
池鳶轉身,腳步尚未邁開,身旁幾名孟秋的姐妹立刻蜂擁而上。
“犯了錯還想跑?想的美!”
幾人七手八腳壓製住她,有人蠻橫掰開她的下頜,另一人撿起地上的藥瓶,擰開蓋子,粗暴地將藥往她喉嚨裏灌。
苦澀濃烈的藥水直衝喉管,嗆得她劇烈咳嗽,眼淚不受控製洶湧而出。
劇痛讓她的孕身嚴重扭曲,像一條瀕死的魚,絕望鋪天蓋地。
厲雲崢就這樣靜靜看著這場酷刑,一身冷冽肅然,宛如一個高高在上的劊子手。
不過片刻,藥效就上來了。
尖銳的脹痛從胸前蔓延開來,池鳶疼得蜷縮成一團,小腹也傳來一陣陣抽痛。
腹中胎兒像是感知到了危險,開始拚命蹬踹,翻滾,衝撞。
一下下,疼得她幾乎昏厥。
厲雲崢淡淡掃了一眼她痛苦蜷縮的模樣,轉身抬步,冷漠地踏出房間。
他一走,那些女人更是毫無顧忌。
巴掌狠狠甩在她紅腫未消的臉頰,汙言穢語輪番砸落。
“要不是你厚臉皮橫插一腳,雲崢哥和秋姐早就順理成章結婚生子,恩愛美滿,哪會被你耽誤這麼多年?”
“你肚子裏這塊野種怎麼來的,你自己心裏最清楚!還不是你不擇手段爬床,用肮臟手段綁住厲家!”
“骨子裏就是上不得台麵的醃臢貨色,下賤又貪心,搶別人的丈夫,連隻雞都不如!”
說話間,陰狠的拳腳專挑她隆起的小腹,狠狠踹去。
劇痛順著四肢百骸蔓延,池鳶身下隱隱泛起溫熱的濕意。
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識之際,房門被驟然推開。
厲雲崢去而複返,看著被肆意毆打的女人,薄唇驟然冷喝一聲:“夠了!”
那一聲嗬斥裏,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。
“誰準你們動手的?!”
打罵聲瞬間停滯,池鳶無力癱倒在冰冷地板上,滿眼空洞失神,再也聚不起半點光亮。
厲雲崢腳步頓住,目光落在她血跡隱隱的身下,心口那一瞬的猶豫與不忍,幾乎要衝破防線。
可下一瞬,餘光撞上不遠處孟秋泫然欲泣的淚眼,那一點微弱的心軟,瞬間被硬生生壓滅。
他眸色重新歸於冰冷沉鬱,薄唇淡淡開合。
“去把孩子抱過來。”
“讓她喂飽,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