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走了過去,站到了夏雯的身邊,兩個人靠得很近很近,肩膀幾乎貼在一起。
有人起哄說“再近一點”,沈無燼竟然真的又往夏雯那邊挪了半步。
宋妗汐站在最邊上,看著鏡頭,嘴角掛著一個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笑容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茄子!”
哢嚓一聲,畫麵定格。
宋妗汐知道,這是沈無燼七年來唯一願意參與的合照。
而這張合照裏,他身邊站著的人,不是她。
合照結束後,人群開始散去。
宋妗汐正準備離開,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呼。
她轉過身,看到夏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,此刻正狼狽地摔在地上。
也不知道是誰碰倒了桌上的酒瓶,酒液潑灑出來,浸透了夏雯那條酒紅色的吊帶裙,濕透的布料貼在身上,勾勒出身體的輪廓,該露的不該露的都若隱若現。
沈無燼第一個衝了過去。他蹲下身扶住夏雯,抬眼看向宋妗汐的目光冷得像冰刃。
“你推的她?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宋妗汐愣住了:“我沒有。”
“這裏隻有你站在她旁邊。”沈無燼的聲音更冷了。
“我真的沒有,是她自己......”宋妗汐試圖解釋,但沈無燼根本不給她說完的機會。
“把你的衣服脫下來。”他站起身,聲音不容置疑。
宋妗汐難以置信地看著他:“什麼?”
“我說,把你的衣服脫下來給她。”沈無燼一字一頓地說,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針織開衫上,“她衣服濕了,你給她。”
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,沒有人說話。
宋妗汐攥緊了自己的衣角,聲音有些發抖:“我脫了衣服裏麵就隻剩一件吊帶,我也會......”
“不要讓我說第三遍。”沈無燼打斷了她,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宋妗汐,不要弄得大家下不來台。”
夏雯這時候開口了,聲音楚楚可憐,眼眶紅紅的:“無燼哥哥,不要緊的,我真的沒事......宋姐姐也不是故意的,你別怪她......”
她抱著自己濕透的身體,瑟縮著,看起來確實可憐極了。
宋妗汐站在眾人的目光中央,覺得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一樣難堪。
她看著沈無燼,希望從他眼裏看到哪怕一絲猶豫、一絲不忍。
什麼也沒有。
他的眼神冷漠而堅定,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不,比陌生人還不如。至少對陌生人,他不會這樣殘忍。
宋妗汐深吸一口氣,慢慢解開了開衫的扣子。
她脫下了那件針織開衫,裏麵隻剩一件薄薄的吊帶裙。她將衣服遞給沈無燼,手指在微微發抖。
沈無燼接過衣服,看都沒看她一眼,轉身蹲下,溫柔地將開衫披在夏雯身上。
“作為歉意,今晚我送你回去。”他的聲音輕柔得像三月的春風。
夏雯依偎在他懷裏,乖巧地點點頭。
沈無燼扶著夏雯往外走,經過宋妗汐身邊的時候,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你等我一會,我送完夏雯就回來接你。”他說。
然後他帶著夏雯走了。
包間裏剩下的人麵麵相覷,大家陸續離開,沒有人敢多看宋妗汐一眼。
宋妗汐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包間裏,身上的吊帶裙薄得幾乎什麼都遮不住。
她走出會所大門的時候,夜風裹著初秋的涼意撲麵而來,激得她打了個寒顫。街上行人稀少,偶爾有車經過,車燈掃過她單薄的身影。
她站在路邊,等沈無燼回來。
她等了十分鐘,二十分鐘,半小時。
沒有車回來,沒有電話,沒有消息。
有流浪漢從街角走過來,目光在她身上流連,帶著一種讓人渾身發毛的審視。
他走近了幾步,嘿嘿笑了兩聲:“美女,一個人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