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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妗汐後退了一步，攥緊了手機。

又有幾個混混模樣的年輕人從對麵走過來，吹了聲口哨：“喲，穿這麼少，不冷啊？”

他們的目光裏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有一個甚至快步走上來想要拉住她不讓她走。

宋妗汐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裏蹦出來。

她使勁掙開手臂，飛快地轉過身，快步往前走，不敢回頭。身後傳來放肆的笑聲，像針一樣紮在她背上。

她走了很久，腳上的高跟鞋磨破了腳後跟，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。

淩晨一點，她終於停下來，站在一盞昏黃的路燈下，掏出手機。

依然什麼信息都沒有。

她嘲弄地笑了，最後叫了一輛出租車自己回去。

宋妗汐靠在車窗上，終於讓眼淚落了下來。

她從頭到尾，其實都不該相信他的。

到家的時候，家裏也沒有人。

她換了鞋上樓，走進臥室，關上門。

浴室裏水汽氤氳，她站在花灑下麵，任由熱水衝刷著自己的身體。

水溫很高，燙得皮膚發紅，但她感覺不到疼。她機械地擠了沐浴露，機械地搓洗，一遍又一遍，像是想洗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。

洗了將近一個小時，她才關掉水，擦幹身體，換上睡衣。

然後她打開衣櫃，收拾了行李，轉身走出了臥室，去了機場。

窗外的天色開始泛白，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，照在飛機跑道上。
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沈無燼正站在那條空蕩蕩的街道上，手裏拎著一個女裝品牌的袋子，看著空空如也的路邊，微微皺起了眉。

他送完夏雯之後，被夏雯纏著在家裏待了很久。

她說害怕，說不想一個人，說能不能陪陪她。他心軟，還是答應陪了，等他終於脫身的時候，已經快淩晨三點了。

他開車出來，路過那家商場的時候，忽然想起宋妗汐把外套給了夏雯，身上隻剩一件吊帶裙，肯定會冷。

他停車進去買了一件外套，想著待會兒給她穿上。

他開車到了那條街，卻發現路邊空無一人。

他以為宋妗汐等不及先走了，也許是打了車回去了。

但不知道為什麼，他看著那條空蕩蕩的街道，心裏忽然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。

說不清是什麼，就是有點慌。

他說不上來為什麼。宋妗汐又不是小孩子了，自己打車回家很正常，他有什麼好慌的？

他開車回了家，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四點半，樓上樓下都沒有人走動的聲音。

“妗汐？”他喊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