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穿著我買給他的隊服,手裏拿著一個移動硬盤。
我心跳不受控製地漏了一拍。
“你來幹什麼?”
“把你的U盤給我。”
我愣住,以為他終於心軟要給我賽道參數。
拿出U盤遞過去。
可他接過U盤插進電腦後,屏幕上彈出的卻是一個個刪除進度條。
“你在幹什麼!”
我猛地站起身,一把攥住他手腕。
他用力甩開我,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我的核心算法要全麵移交給薑離。”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那些算法是我們熬了無數個通宵,一點一點磨出來的。
裏麵甚至包含了我的個人駕駛習慣。
“你非要這麼絕嗎?”
“工作安排而已,你用最好的設備,我當然要把最好的數據給薑離。”
我看著他冷漠的臉,突然覺得無比疲憊。
“刪吧,反正我也打算換新數據員了。”
陸景深敲擊鍵盤的手一頓。
轉過頭,死死盯著我。
“拿換人威脅我?蘇晚,你果然看不起我!隻會給一些小恩小惠打發我!”
“這次,我偏要讓薑離贏了你,證明我實力不比你差!”
原來不光我這個人,連我對她傾盡全力的愛,在他眼裏都是錯。
看著他憤怒到扭曲的臉,我隻覺得自己剛剛的希冀無比可笑。
“隨你怎麼想。”
“你!”
陸景深氣得渾身發抖。
就在這時,薑離提著一個保溫桶推開門。
“景深,還沒弄完嗎?”
她笑眯眯走過來。
“蘇老師特意送來的燕窩,說讓我補補,明天好奪冠。”
“蘇姐,蘇老師沒給你帶一份嗎?”
我苦笑著看向那個保溫桶。
我哥親手熬的湯,送給了我死對頭,祝她親手打敗我。
陸景深當著我的麵打開,盛了一碗給薑離,笑容甜得刺眼:
“看來蘇老師和我一樣,都堅定地支持你。”
一記又一記耳光,終於把我徹底打醒。
哥哥為了教師名聲,犧牲我捧愛聽話的班長。
陸景深為了所謂的自我證明,犧牲我捧他的初戀。
他們根本不愛我,隻當我是隨時可犧牲的工具。
我直接搶過電腦,選中電腦屏幕上殘留的幾個文件夾。
這是陸景深為我建立的所有基礎模型。
我決絕地把硬盤徹底格式化。
既然要斷,就斷得幹幹淨淨。
“蘇晚,明天就正賽了,你瘋了?!”
陸景深猛地上前攔住我,眼裏滿是不可置信的慌亂。
我看著屏幕上徹底清除的字眼,緩緩閉上眼。
“我沒瘋,我隻是徹底清醒了。”
第二天正賽,天氣糟透了。
大雨傾盆而下,賽道上積水嚴重。
昨晚吃藥後喝酒終是有了反應,我強壓著高燒帶來的眩暈,穿好賽車服準備出發。
哥哥突然擋在我的定製賽車前。
我以為他看到我蒼白的臉來關心,可聽到的卻是不容置疑地命令:
“小晚,把你的賽車換給薑離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