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暈乎的腦子半天才反應過來:
“哥,你知不知道賽車不能隨便換?!”
“我車是按我駕駛習慣調的,她根本開不了,我也開不慣她的車。”
“強行換車,在極端天氣下會出人命的。”
我以為搬出安全問題能讓他打消念頭。
可他卻不以為意地皺了皺眉:
“你技術這麼好,肯定不會出事。”
“小離那更不用擔心,昨晚景深已經連夜把你的車調過了,參數全都改成了小離的習慣。”
轟的一聲。
我徹底清醒,又哭又笑地看向一旁的陸景深。
原來昨晚他來,不光是為了刪我數據,更是為了把我的車改造成初戀的專屬。
對上我的視線,陸景深沒有絲毫心虛:
“這樣才公平。怎麼流這麼多汗,又想裝受傷博同情?”
我閉上眼,強壓下喉嚨裏的血腥味,對我哥放出最後的威脅:
“好,我換。”
“但是哥,如果我贏了,從此以後,我和你斷絕兄妹關係。”
似乎篤定我贏不了,哥哥不耐煩地揮揮手:
“隨便你,隻要別妨礙小離拿獎金。”
我徹底死心了。
他連我的命都不在意,怎麼會在意所謂的斷親?
我開著薑離性能落後的車,衝入雨幕。
憑借著過硬的技術強行維持在第二的位置。
薑離開著我的定製車,跑在我前麵。
她車身穩得不可思議,每一次入彎都精準到了極點。
我知道,那是陸景深在後麵為她保駕護航。
比賽進入倒數第五圈,我強行超車,和薑離並排駛入直道。
雨越下越大,賽道變得像冰麵一樣濕滑。
就在這時,我的耳機裏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。
因為暴雨幹擾,頻段發生了串線。
陸景深的聲音,毫無預兆鑽進我耳朵。
“薑離,別管蘇晚,切她內線!”
“她右膝有舊傷,絕對不敢重刹!逼她讓位!”
我渾身一震,血液瞬間倒流。
那是他曾趴在我的膝蓋上,一邊掉眼淚一邊給我熱敷的舊傷。
現在他竟然利用這點,幫他的初戀贏我。
來不及質問,耳機裏竟然傳來了哥哥的聲音!
“小離,小晚現在發著燒,體力肯定撐不住,你直接從右邊壓她,死拖著就行!”
這句話像把刀,在我心臟上狠狠拉鋸,將我僅存的溫情絞得粉碎。
麻木感蔓延全身。
我終於釋然地笑了。
笑得眼淚混著汗水傾瀉而下。
夠了。
是時候徹底放下了。
我猛地踩下油門,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右膝傳來撕裂般的劇痛,高燒讓我的視線幾乎被汗水模糊,但我根本沒有減速。
最後一個彎道,也是賽道上最危險的死亡之角。
薑離聽從了陸景深和哥哥的指令,強硬地卡住內線,從右側狠狠逼近,篤定我不敢拚命。
在入彎的極限瞬間,我無視了膝蓋的哀鳴和心理的恐懼。
從外線死死踩住刹車,強行切入!
兩車在暴雨中幾乎貼在了一起,輪胎摩擦地麵發出淒厲的尖叫。
“轟——!”
我以半個車身的優勢,率先衝過了黑白方格旗!
觀眾震耳欲聾的驚呼聲中,我脫力地推開車門。
靠在車門上大喘著氣。
陸景深下意識伸手想要扶我。
我冷冷避開。
他收回僵在半空的手,歎了口氣,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:
“硬拖著廢腿也要贏。蘇晚,你就這麼怕我假扮薑離男友?”
“行了,你贏了,看在你這麼拚命的份上,我五一不跟薑離回去......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我麵無表情打斷他。
“我的賭約是,我贏了,你真當薑離男朋友都行。”
我轉過頭,平靜地看向早已僵在看台的哥哥:
“還有你,蘇老師,以後你的好妹妹,就是薑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