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我在公司勤勤懇懇幹了八年，年年績效A，卻因“30歲未婚不穩定”被優化。

裁員名單公布那天，HR王莉陰陽怪氣：

“公司要年輕化，你這種大齡未婚女，留著也是隱患。”

部門主管周強補刀：“你要是有個男朋友，我們還能考慮一下。”

我笑著簽字，拿了N+1走人。

三個月後，我以投資方代表的身份重返公司，宣布全資收購。

新官上任第一把火：全員競聘上崗。

HR和主管哭著求我手下留情，我一臉無辜：

“公司要年輕化，你們這種45+的老員工，留著也是隱患。”

後來他們才知道，我離職這三個月，嫁給了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——那個傳說中的集團太子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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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蘇念，簽了吧。”

HR王莉把離職協議推到我麵前，一下一下敲著“離職原因”那一欄——個人申請。

我看了眼辦公室門口。

部門主管周強站在那兒，抱著胳膊，臉上掛著“識相點”的表情。

“王姐，”我把協議推回去，

“我上季度的績效還是A，連續八年了。公司說要優化，總得給個說法吧？”

HR王莉笑了。

那種笑我見過，每次裁員她都是這副表情。

“蘇念，你三十了吧？”

“還有三個月三十。”

“那就是三十。”她往椅背上一靠，

“公司要年輕化，你這種大齡未婚女，留著也是隱患。”

“萬一哪天結婚生子，說走就走，項目誰接？”

我攥緊手指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
周強踱過來，在我對麵坐下。

他在公司待了十五年，說話時手指點著桌麵。

“蘇念，不是我說你。”

“咱們部門八個人，就你一個沒對象。”

“你要是有個男朋友，我們還能考慮一下。”

“可你連個戀愛都不談，公司怎麼敢用你？”

我盯著他。

周強被我看得不自在，幹咳一聲：

“當然，我不是催你結婚。但你這情況，不穩定嘛。”

“所以，”我慢慢開口，“因為我沒對象，所以要被優化？”

王莉接話飛快：“也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“但你看，小陳今年二十六，已婚已育，多穩定。”

“小周剛訂婚，明年辦酒。人家都有規劃，你呢？”

她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像在說什麼貼心話：

“姐姐勸你一句，拿了錢回去好好找個人。”

“女人嘛，事業再好有什麼用，三十歲連個家都沒有——”

我站起身。

王莉嚇了一跳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
我拿起筆，在協議上簽了字。

“N+1，三個月緩衝期，”我把協議推回去，

“按勞動法，我應得的。少一分我仲裁。”

王莉臉色變了變，沒說話。

我拎起包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
周強還在那兒坐著，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：

“蘇念，別記恨我們。等你結婚的時候，我給你包個大紅包。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周主管，紅包就不用了。您留著吧，以後用得上。”

沒等他反應過來，我推門出去。

工位上，我的東西已經被收進紙箱，擱在過道邊上。

隔壁的小陳探出頭，眼神複雜。

我沒看她，抱起箱子往外走。

電梯裏，手機響了。

我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接起來。

“蘇念？”那頭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，帶著點慵懶的笑意，

“我回國了。上次你提的那個收購案，我考慮了一下——見個麵？”

我看著電梯數字一層層往下跳。

“行。”我說，“正好，我也有事跟你說。”

“什麼事？”

“關於我前東家的，”電梯到了一樓，我走出去，“我想親手收了他。”

那頭沉默一秒，笑出聲來。

“有意思。見麵聊。”

電話掛斷。

我把手機揣進口袋，抱著紙箱走進陽光裏。

三個月後，我會回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