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老板臨時喊我回來加班。”
沈知意最後還是沒有揭穿她,隨便敷衍了一句。
林瑤連忙把手中的禮盒推過來:“生日禮物,那天就想給你的。”
沈知意擦擦手,拆開包裝。
是海瑞溫斯頓的腕表,花瓣型的表帶上鑲嵌著滿鑽。
她前幾天在雜誌上看到過,確實喜歡。
可她隻和秦司野提過一嘴,從來沒有跟林瑤說過。
沈知意垂下眼,把盒子合上:“謝謝。”
玻璃窗的倒影裏,她看見林瑤肩膀微微鬆了一下,像是長舒了一口氣。
林瑤很快恢複了平常的樣子,起身走到工作台前,低頭看著那件婚紗:
“這就是你最近忙的東西?真好看。”
“別碰!”
沈知意話音未落,林瑤已經伸手拿起熨鬥:“我幫你熨吧,你不是還要趕工嗎?”
滾燙的蒸汽冒出來,林瑤猛地縮回手。
熨鬥從手中滑落,砸在婚紗的裙擺上。
沈知意驀地站起來,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,一把拔掉插座。
“燙到了?我看看。”
她拉起林瑤的手,食指和中指已經紅了一片,隱約起了水泡。
“怎麼回事?”
秦司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沈知意還沒反應過來,秦司野已經大步走過來,一把拉開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瑤燙紅的手指上,眉頭擰成一團,二話不說拿起鋪在歐根紗上的濕毛巾,動作利落地敷在林瑤手背上。
“我沒事”林瑤皺著眉,眼睛卻盯著婚紗,“可是衣服……”
沈知意轉頭去看,心猛地一沉。
熨鬥的熱底板貼著歐根紗的位置,已經燙出了焦痕,還帶著零落的火星。
電熨鬥突然發出一聲爆炸,火苗瞬間竄出幾丈高。
秦司野下意識地護住林瑤,扶著她朝門口走去。
沈知意站在原地,看著幾個月的心血一點點變成灰燼,還想做最後的掙紮。
隻見秦司野把林瑤送到安全通道後,又折返回來,強硬地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這有多危險,你難道不知道麼?”秦司野厲聲責備著。
“知道,”沈知意眼裏泛起淚花,“可這是我們組上下三個月的努力,也是外婆的遺願,我不能讓它毀在我手上!”
秦司野眉眼染上煩躁,完全沒了耐心,直接彎腰將她抱起。
“那隻是一件衣服而已,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,林瑤的燙傷也不能耽擱。”
沈知意被大力裹挾著,毫無招架之力。
工作台上,白紗散開,焦痕猶如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。
火勢撲滅得很及時,但婚紗還有圖紙全都燒了幹淨。
外婆給她的,她什麼都沒能留住。
“對不起。”林瑤走到她麵前,小聲地道著歉。
沈知意抬起頭,兩行淚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。
她什麼都沒說,秦司野的視線就先掃了過來。
“林瑤隻是想幫你而已,你別揪著這樣的小事不放,更何況她還為了你受傷了。”
“為了我?”沈知意輕笑一聲,“可我已經說了別碰,如果不是你拿走濕毛巾,也不會起火。”
秦司野的臉色陰沉,語氣也跟著冷了下來:
“你什麼時候這麼不顧大局了?她為了和你道歉,一直沒去處理傷口,你就這麼給她臉色看?”
他頓了頓,轉頭看向林瑤的傷口,腳步已經走向她:
“我先送你去醫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