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秦司野用錢擺平了後續一切麻煩,秀展不了了之,沒人再追究是誰的過錯。
收到簽證和護照這天,沈知意剪去了標誌性卷發。
自從林瑤受傷後,她沒有去看過。
一直是秦司野在醫院替她做足了麵子功夫,才堵住了眾人的口舌。
這裏麵藏著多少私心,她也不想再深究。
但離開前,她還是想給這段友情一個體麵的結局。
沈知意特意挑了一束朱麗葉玫瑰。
電梯停在十八樓,門開的那一刻,她聽見了秦司野的聲音。
“你願意嫁給我嗎?”
沈知意的腳步硬生生地僵在電梯裏。
她看過去,隻見秦司野單膝跪地,手裏拿著的卻不是戒指盒。
而是他和她的離婚證。
這一次林瑤終於沒有向之前那樣拒絕。
她捂著嘴,眼淚順著臉頰流下,聲音帶著哭腔:
“我等這一天真的很久了,是我太可恥,每天覬覦姐妹的男人,可是我控製不住……”
秦司野心疼地把林瑤抱進懷裏,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:
“不怪你,都是我的錯,以後我隻屬於你。”
沈知意摳著電梯門,手裏的玫瑰突然重如千斤,快要把她壓垮。
林瑤靠在他肩上,聲音悶悶的:“那知意怎麼辦?”
秦司野沉默了一瞬,語氣稀鬆平常卻說出了最殘忍的話:
“我會給她足夠的錢,月牙島那邊我已經辦好手續了,她可以在那邊安頓下來。”
“你如果想她了,還可以隨時過去找她。”
一股寒意順著沈知意的腳底攀升,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月牙島四麵環水,沒有秦司野的允許,她連離開都做不到。
原來那麼早,他就想要囚禁她了。
屋內的聲音還在繼續,電梯的門卻緩緩關上。
最後的那一瞬,她聽見林瑤問秦司野會不會後悔?
秦司野的聲音低沉而篤定,透過門板傳到她的耳中:
“不會,我這輩子隻要你,和你肚子裏的孩子。”
沈知意雙眼發昏,恍惚間又看見了那場維港的煙花。
秦司野也曾在神父麵前起過誓,這輩子絕對不會辜負她。
三年而已,當初的承諾就已經過了保質期。
沈知意把花扔在垃圾桶,腳步虛浮地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。
小腹忽然傳來一陣鈍痛,額頭慢慢滲出冷汗。
麵對司機的詢問,她張了張口,眼前的一切卻漸漸黯淡。
再醒來時,頭頂是醫院的天花板。
門被推開,護士進來換藥,看了她一眼:
“你醒了?你丈夫呢?需要聯係他嗎?”
沈知意緩緩開口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:“我沒有丈夫。”
護士愣了一下,沒再多問,喊來了主治醫生。
“沈小姐,恭喜你,你懷孕了。”
“但是胎心不穩,有滑胎的跡象,以後一定要注意休息,按時吃藥,好好調養。”
沈知意難以置信:“你說什麼!”
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,那裏還很平坦,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在她要離開的時候,居然懷上了一直求而不得的孩子。
醫生還在叮囑著注意事項,她卻什麼也聽不進去了。
沈知意把檢查單藏在手提包的內側,辦理了出院手續。
走出醫院大門時,豔陽的晴天忽然下起了大雨,像是要把她困在醫院。
她站在門廊下,輕輕摸著肚子,沉默了很久。
沈知意深深吸了一口氣,像做了什麼決定一樣,又走進了醫院大門。
走廊的燈亮得刺眼,她找到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。
醫生抬頭看見是她,有些意外:“怎麼了?是哪裏不舒服嗎?”
沈知意雙手垂在身側,握緊又鬆開,最後緩緩開口:
“醫生,這個孩子,我不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