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清歡站在原地,指尖微攥,突然笑了:“好啊。”
柳如煙和蕭景珩皆是一怔,柳如煙最先反應過來,笑著道:
“清歡妹妹果然是想通了,能放下過往,好好結交新朋友,真是再好不過了。”
一旁的蕭景珩沒說話,隻是看著沈清歡臉上的笑容,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,心裏突然有點莫名其妙的煩。
眾人同遊湖上,柳如煙刻意把沈清歡和顧言澤安排坐在一起。
顧言澤很會說話,天南地北地聊,沈清歡也笑著附和。
船靠岸時,柳如煙看氣氛融洽,笑著挽住蕭景珩的胳膊道:
“清歡,我和你兄長忽然想起鋪子裏還有些事未處理,我們就先回去了。”
蕭景珩沉默片刻,朝顧言澤微微頷首,便與柳如煙離去了。
待二人走遠,沈清歡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。
顧言澤再同她說話,她也隻是淡淡應著,遠不像在船上那麼有說有笑了。
天色不早,二人返程時,顧言澤開口相邀:“今日和沈小姐相談甚歡,不知可否邀小姐一同用個晚膳?”
沈清歡抬眸,語氣平淡:“多謝顧公子好意,隻是今日乏了,想早些回府歇息。”
說完,她便帶著丫鬟登上馬車。
接下來幾日,一切如常,隻是顧家的請帖來的格外勤。
府裏漸漸有流言傳出,說大小姐與顧公子往來甚密。
沈清歡前兩次都找理由推掉了,第三次收到帖子時,她沉默片刻,對丫鬟說:“去回話吧,我答應了。”
酒樓雅間清幽,打開門,顧言澤已坐在裏麵。
沈清歡入座後,並未動筷,反而從袖中取出幾頁紙,輕輕推到顧言澤麵前:
“顧公子不妨先看看這個。”
顧言澤打開看見紙張,隻見上麵記錄著他和柳如煙“偶遇”的情形、幾筆來曆不明的銀錢。
沈清歡聲音平靜無波:“她答應你的,我也能給,且我能給的,更實在、更靠譜。”
“顧公子是聰明人,何必為他人做嫁衣,成就別人的算計。”
顧言澤放下信紙,緩緩開口:“以前我隻當沈小姐是養在深閨的小姐,心思簡單。”
“現在看來,是我看走眼了,沈小姐比我想的,有意思多了。”
“顧公子可以慢慢想。”沈清歡端起茶杯,卻沒喝,隻是淡淡道:
“與其跟不靠譜的人合作,不如找個更可靠的。”
話音剛落,沈清歡忽然覺得一陣頭暈,手腳開始發軟。
她心裏一緊,猛地抬頭看向桌角那個正冒著細煙的香爐。
空氣裏那股極淡的味道——是迷香!
她立刻想站起來,可身子軟得厲害,手撐著桌子才沒倒下。
視線漸漸模糊,她看見顧言澤慢慢起身,朝她走來:
“可惜了,柳小姐的條件固然誘人。”
“不過此刻,比起她那些空頭承諾,眼前活生生的沈小姐你,反而更讓我感興趣。”
“等過一個時辰,你我私相授受的消息就會傳出去,到時候你就隻能乖乖嫁給我了。”
沈清歡狠狠咬破舌尖,劇痛和滿嘴血腥味讓她清醒了一點。
她假裝徹底無力反抗,身子軟軟向後倒去,手卻在身旁悄悄摸索。
顧言澤以為她無力反抗了,笑著伸手要來抱她。
就在這時,沈清歡用盡全身力氣,抓起身側厚重的青瓷花瓶,朝著顧言澤的腦袋,狠狠砸了下去!
“砰!”
瓷器碎裂,巨大的響聲驚動了屋外的人。
雅間房門被猛地推開,酒樓掌櫃帶著夥計慌慌張張衝進來,看見這場景,慌忙吩咐夥計前去報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