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司宴僵在原地,放開了抓著她的手。
他冷笑一聲,一句話沒說,幹淨利落的轉身離開。
看著他消失在樓道盡頭的背影,薑予淺連喘口氣都痛。
她多想衝過去抱住他,把這五年來所有的誤會和委屈都說給他聽。
可是已經不可能了。
薑予淺強撐著身體回到病房,打開門的一瞬暈在了門口。
直到值班的護士來查房才在發現後把她送進了急救室。
薑予淺的情況又惡化了。
主治醫生看著她的報告單搖了搖頭,這次他沒再說什麼,薑予淺也明白他什麼意思。
這晚過後,薑予淺再去周家做家教沒碰到過周司宴。
薑予淺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刻意躲她。
不過已經不重要了,周司宴不再追究她,不再跟她有任何瓜葛本就是薑予淺的本意。
可周司宴不追究,並不代表虞雪薇不追究。
客廳裏,薑予淺坐在沙發上教周祁陽識字,一個玻璃杯從樓上砸下來落在她頭上。
鮮血瞬間噴湧出來,薑予淺的第一反應不是捂著頭止血,是逃跑。
這是從小到大被虞雪薇欺淩後刻在骨子裏的記憶。
可這是周家,虞雪薇是周家的女主人,別墅大門早被關嚴實了。
“偷杯子是吧,這對水晶杯為什麼隻剩下一個了,就是你偷了!”
“一個杯子兩萬,你賠吧。”
虞雪薇踩著高跟鞋朝她走過來,臉上的得意和挑釁絲毫不加掩飾。
之前周司宴每天都在,虞雪薇不敢當著他的麵真做什麼出格的事情。
但現在隻有她們兩個人。
“我真的沒錢…”
薑予淺的衣服已經被血淋濕,她的聲音發顫,眼神裏是無盡的恐懼。
她沒有做多餘的解釋,解釋杯子不是她偷的,除了客廳她哪裏都沒有去過。
因為她知道解釋沒用,虞雪薇就是衝著她來的,像之前任何一次霸淩一樣,不需要理由。
虞雪薇諷刺的笑笑:“沒錢?那你包裏那兩遝算什麼?”
“這個玻璃杯兩萬塊錢,你包裏正好兩萬塊錢,我看就是你偷了之後賣了!”
薑予淺愣了,瘋了似的朝著她放在沙發上的包衝過去。
“給我!”
見她急了,虞雪薇更變本加厲,拿起包一把火點了。
兩萬塊錢連同包瞬間被燒成灰燼。
那兩萬塊錢是薑予淺剛從醫院卡裏取出來的。
那晚醫生搖頭之後,薑予淺主動簽下了放棄治療的同意書。
公益所那邊已經明確表示無能為力了,她湊不夠七十萬,隻有死路一條。
與其把所有錢放在死路上,不如讓自己死的體麵一點。
這兩萬塊錢是薑予淺用來處理自己後事用的。
薑予淺被這最後一根稻草壓斷,她顧不得頭上的血瘋了一般朝虞雪薇撲過去。
在她碰到虞雪薇的瞬間,一道吼聲從別墅門口傳來。
“夠了!”周司宴就站在門口,至於他是什麼時候站在那裏,剛才那一幕他看到了多少,
薑予淺和虞雪薇誰也沒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