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真好。
今天也剛好到了入棺的日子。
這邊的習俗。
火化後要在家裏供奉七天才能下葬。
雨後初晴的墓園。
空氣裏帶著一股泥土的味道。
潮濕得讓人透不過氣。
沈蔓挽著顧恒的手。
她嫌棄地踩著滿地的泥濘。
“宋微微,你要是敢帶我繞路,我今天非扇死你不可。”
一邊走一邊抱怨:“這地方臟死了。”
“我這雙鞋可是限量版......”
顧恒也滿臉不耐:“這種窮酸地方,連個看門的都沒有。”
“蔓蔓,我看他們就是想騙咱們來這兒。然後跪下求咱們別退婚。”
我走在最前麵。
一言不發。
我腳下的步子邁得很穩。
終於,在一片荒涼的半山坡上。
我停下了腳步。
“到了。”
沈蔓停下動作。
滿不在乎地抬頭看去。
那是整片墓園位置最偏、最清冷的一個角落。
一座嶄新的石碑。
還沒來得及擺上祭品。
它就那樣冷冰冰地立在那裏。
沈蔓的目光順著石碑向上移動。
最後。
定格在了那張黑白照片上。
照片上的宋辭。
穿著他最常穿的那件白襯衫。
眉眼彎彎,笑容清亮。
那是一張極具少年感的照片。
是他在自毀雙目前拍的。
眼神裏還透著對未來的憧憬。
透著對沈蔓的滿腔赤誠。
石碑上刻著幾個大字:
【長兄宋辭之墓】。
下麵的生卒年月清晰得刺眼。
死亡日期。
正是沈蔓和顧恒在酒店慶功的那一天。
沈蔓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她像是被誰掐住了脖子。
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冷顫。
“這......這是什麼時候弄的?”
“你們動作夠快的啊。連道具都準備得這麼齊全?”
沈蔓的聲音開始發顫。
她鬆開了挽著顧恒的手。
踉蹌著走上前。
她想伸手去摸那張照片。
“別碰他。”
我閃身攔在她麵前。
眼神比這墓園裏的風還要冰冷。
“宋微微,你少在這兒裝!這肯定是假的!”
“宋辭那個人命大得很。三年前那麼大的火都沒死。”
沈蔓發瘋似地去推我。
她的長指甲在我手臂上劃出一道鮮紅的血痕。
“怎麼可能買個糕點就死了?一定是你們聯合了墓園的人,對不對?”
我沒還手。
隻是從兜裏掏出一疊紙。
那是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。
我直接把它們貼在了她的瞳孔前。
“沈蔓,你不是說他裝死嗎?你不是說他心機深嗎?”
“你要的簽字,不用我哥簽了。”
我一張一張地往外甩。
“這是交通事故認定書。這是他的死亡醫學證明。這是火化存根!”
“現在,你滿意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