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解綁係統後的第三天。
八百裏加急送來江南水患缺糧的急報。
滿朝文武急作一團,紛紛看向平日裏料事如神的太子殿下。
以前這種事,都是我在係統裏設計好方案,讓他背熟了去朝堂上顯擺。
可成了弱智的殷承策,現在腦子比臉還幹淨。
他站在大殿中央,憋得滿臉通紅,冷汗直流。
最後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,他張口來了一句。
“既然水淹了莊稼災民沒飯吃,那父皇多下令讓他們喝點肉粥不就行了?”
“何不食肉糜”的驚天言論一出,滿朝文武當場石化。
首輔大人眼前一黑,差點暈死在金鑾殿上。
皇帝老爹氣得把禦硯狠狠砸在了他腳下,破口大罵他是個豬腦子。
換作正常人,這時候早就磕頭請罪了。
可殷承策為了挽回顏麵,居然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扯著嗓子大喊:
“父皇息怒,都怪祝允安那個妒婦!”
“兒臣昨夜本已寫好了治水的策論!”
“是祝允安嫉妒清慈有孕,像個瘋婆子一樣衝進書房,把兒臣的策論全撕了!”
“兒臣一時氣急,才忘了原本的內容!”
堂堂一國太子,軍國大事,居然怪到未過門的妻子身上。
簡直荒唐。
下朝後,皇帝老爹派心腹太監,將我秘密召進禦書房。
“安安,苦了你了。”
皇帝老爹屏退左右,滿臉心疼地看著我指節上還未愈合的傷口。
“當年你母親用那奇妙的法子助朕平定天下,臨終前將你托付給朕。”
“朕發過誓,這大魏的天下,必須有你的一半!”
“承策這畜生真是被朕慣壞了!不僅不知感恩,還敢為了個女人辱沒你!”
皇帝老爹眼底閃過帝王的雷霆之怒。
“安安,你給朕記清楚了!”
“不是他殷承策當了太子,你要嫁給他當太子妃。”
“而是你祝允安嫁給誰,誰才是這大魏名正言順的太子!”
我眼眶一熱,恭敬地磕了個頭。
“兒臣明白父皇的苦心,兒臣絕不會委屈自己。”
“父皇,東宮烏煙瘴氣,兒臣想回郡主府清靜幾日。”
皇帝老爹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好,你且回去歇息,接下來的事,朕來給你做主。”
這一切外界並不知曉,隻見我主動離開皇宮,避居郡主府。
所有人都以為,我因為惹怒太子失了寵,被皇上禁足了。
得知我被趕出宮,柳清慈在一群人的簇擁下,大搖大擺地闖進我的郡主府。
“哎呀,姐姐這兒可真冷清。”
柳清慈將一張大紅喜帖甩在我腳邊。
“三日後便是萬壽節,殿下已經打點好了。”
“他要當著百官和番邦使臣的麵,求皇上賜婚,正式冊立我為平妻!”
她洋洋得意地撫摸著手上的鳳印指環。
“皇上最看重的就是殿下,你竟敢得罪殿下,難怪會被皇上禁足。”
“姐姐有空在這兒顧影自憐,不如趕緊把賀禮備好,說不定能挽回聖心。”
“不然等過了萬壽節,你可就要淪為天下人的笑柄了!”
我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說完就滾,這郡主府的地都被你踩臟了。”
“你!”柳清慈臉色一僵,隨即冷笑起來。
“死鴨子嘴硬!咱們萬壽節上走著瞧!”
她扶著腰,像隻鬥勝的母雞一樣得意洋洋地走了。
我看著地上的喜帖,眼底滿是冰冷的嘲弄。
萬壽節,好啊。
到時候我要讓天下人看看,離了我祝允安,殷承策算個什麼東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