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音剛落。
門外衝進來兩個粗使嬤嬤,一左一右按住我的雙臂。
“殷承策,你敢!”我怒吼。
“這是皇上親賜給我的及笄禮,象征未來皇後之權,你憑什麼搶走!”
殷承策冷哼一聲,眼神陰鷙。
“就憑孤是未來的皇帝!動手。”
粗使嬤嬤掰開我的手指,粗暴地將鳳印指環從我手上硬拽下來。
我的指節被生生刮掉了一層皮肉。
帶血的指環被捧到了柳清慈麵前。
柳清慈掩飾不住臉上的貪婪,卻還要裝出惶恐的樣子。
“殿下,折煞清慈了!鳳印乃是正室之物,清慈怎麼配戴?若是皇上知道了......”
“你與她同為平妻,有什麼受不起的!”
殷承策抓起柳清慈的手,親自將指環套進她的手指。
他轉頭,陰惻惻地盯著我。
“既然這妒婦德行有虧,這東宮以後自然該由你來主理!”
“孤今天就要教教她什麼是規矩!”
他打了個響指。
兩名侍衛倒拖著一個人走進來。
是我的貼身丫鬟半夏。
半夏被打得渾身是血,十根手指全被夾棍夾得血肉模糊,裙擺下頭拖著兩道刺目的血痕。
“郡主,奴婢冤枉啊,奴婢沒有偷東西!”
半夏掙紮著仰起頭,靠著胳膊往前爬,身後兩條腿無力地拖著。
“半夏!”
我目眥欲裂,掙紮著想爬起來,卻被嬤嬤死死踩住後背,動彈不得。
“殷承策,你衝我來!折磨一個無辜的丫頭算什麼男人!”
殷承策欣賞著我的狼狽,殘忍地笑了。
“這賤婢手腳不幹淨,偷了孤送給清慈的紅寶石簪子。”
“孤沒當場打死她,已經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了。”
他蹲下身,一把捏住我的下巴,逼迫我仰視他。
“祝允安,孤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“明日早朝前,孤要看到你親自寫的請罪折子。”
“在折子裏,你要承認自己善妒無德,意圖謀害皇嗣,自願降為平妻。”
“今後與清慈不分大小,並交出郡主府所有對牌和私庫!”
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向我施壓。
“如果不寫,孤不僅要活剮了這賤婢,還要斷了你郡主府的全部例份。”
“孤倒要看看,沒了東宮的撐腰,你這孤女算個什麼東西!”
柳清慈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這女人啊,終究是要靠子嗣和夫君的寵愛的,您空占著個名分有什麼用?”
“等我的皇長孫出生了,您還得乖乖給他做小衣裳呢。”
“這也算是全了咱們同侍一夫的姐妹情分。”
惡心!太惡心了!
我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半夏,看著殷承策唯我獨尊的醜惡嘴臉。
我的心,徹底冷透了。
這十五年的付出,我就當做是喂狗了!
【叮!解綁進度條100%,是否立刻執行永久解綁?】
我不再掙紮,用盡全身力氣甩開殷承策的手。
“殷承策,這平妻之位,我可不稀罕。”
“我不伺候了。”
我在心裏默念:“係統,立刻解綁!撤回所有係統加成!”
【收到!正在撤回滿級智力......正在撤回統禦光環......正在撤回魅力加持......】
一道紅光從殷承策頭頂抽離。
殷承策原本準備罵出口的話戛然而止。
那雙原本因為智力加持而深邃睿智的眼睛,瞬間失去了焦距,變得清澈而愚蠢。
“孤的腦子......好痛......”
他捂住頭發出一聲痛呼,雙腿一軟,毫無形象地跪倒在地。
柳清慈趕緊扶著他,還不忘朝我大吼。
“祝允安,你對殿下做了什麼?”
我冷笑一聲,強忍著痛扶起半夏,向東宮大門走去。
“我可什麼都沒做。”
我隻是把給他的東西,全部收回來而已。
希望殷承策變成弱智後,你這個真愛還能不離不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