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日後,皇帝壽宴。
太極殿內笙歌燕舞,滿朝文武列坐其次,萬邦來朝,場麵空前盛大。
我穿著金線繡滿九尾飛鳳的正紅色朝服,頭戴九曜明珠冠。
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,一步一步踏入大殿。
那奪目的正紅,除了皇後,天下隻有我這一位禦賜太子正妃能穿!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上首。
太子殷承策位子旁,赫然擺著一把與他並排的交椅。
柳清慈嬌羞地坐在上麵,居然穿了一身僭越的海棠紅!
不僅如此,她手上還戴著屬於我的鳳印指環!
看到我這身正統的行頭,殷承策暴怒。
“祝允安你這個被禁足的潑婦,誰準你穿成這樣出來的!”
我沒回應他,徑直走到他對麵坐下。
殷承策走到大殿中央,當著萬邦使臣的麵,他撲通一聲跪下,大聲高呼:
“今日乃父皇萬壽節,兒臣有一喜事要奏!”
皇帝老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冷冷地看著他。
殷承策一點眼力見都沒有,自顧自的往下說。
“兒臣與太傅之女柳清慈情投意合,且清慈已懷有兒臣的骨肉!”
“兒臣懇請父皇下旨,正式冊立柳清慈為東宮平妻!與祝允安平起平坐,分掌東西兩宮!”
“且請父皇恩準,將清慈腹中骨肉記為嫡出長孫!”
轟!
滿朝文武和番邦使臣議論紛紛。
逼正妻接受平妻?
還要把私生子記作嫡出?
這簡直是將大魏的皇家顏麵、祖宗禮法,當著外國使臣的麵瘋狂踩在腳下摩擦!
“混賬東西!”
皇帝老爹氣得猛拍龍案,怒火衝天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胡話!祖宗規矩,哪來的平妻!”
殷承策梗著脖子,大言不慚地反駁。
“父皇!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,清慈才貌雙全懷有龍孫,兒臣不能負了她!”
“祝允安善妒無德,若是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,如何配當一國之後?”
柳清慈也趕緊跪在地上,小聲啜泣。
皇帝氣得胡子直抖,轉頭看向我,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安安,你是太子正妃,此事你怎麼說?”
我迎著滿殿的目光,緩步走到大殿中央,字字鏗鏘。
“回父皇!”
“大魏律法明文規定:寵妾滅妻者,杖責八十,流放三千裏!”
“所謂平妻,不過是貶妻為妾的遮羞布,是對正室的羞辱!”
我轉過頭,盯著殷承策那張蠢臉。
“我祝允安,寧可絞了頭發去廟裏做姑子,也絕不做小!”
“我絕不會,與任何女人分享我的丈夫!”
“既然殷承策執意要娶平妻,無視祖宗禮法,那這門親事,我祝允安不要了!”
殷承策愣住了,他完全沒料到我敢當眾退婚。
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我。
“你、你敢退孤的婚?要退也是孤退了你,你這妒婦不配做太子妃!”
“好!!!”
龍椅之上,皇帝老爹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。
“不愧是朕認定的兒媳!有骨氣!”
皇帝站起身,龍威浩蕩,怒指著殷承策。
“殷承策罔顧人倫,寵妾滅妻,德不配位!”
“來人!褫奪殷承策太子蟒袍!廢黜儲君之位,打入宗人府!”
此言一出,殷承策如遭雷擊,癱軟在地。
皇帝看都不看他一眼,大手一揮。
“朕宣布,廢除祝允安與殷承策的婚約。”
“所有尚未婚配的皇子,全部給朕出列!”
“安安,今天你挑中誰,朕就立誰為大魏的新太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