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以為我會死。
沒想到一睜眼,竟然是在醫院裏。
“醒了?”
聽到熟悉的聲音,我抬頭,果然對上一雙滿是厭惡的眼睛。
“聽說你在家裏大鬧了一場。”
“怎麼?終於裝不下去了?想靠假死來博眼球了?”
說話的是我的哥哥,程澈。
在我小時候的記憶裏,他是個極端妹控。
我生病他會守我一晚上。
我被人罵他會找人打架。
哪怕我想要天上的星星,他也會想辦法給我摘下來。
可那些寵愛,現在他全給了程明月。
我回來後,也想跟他親近一點,於是做了很多討好他的事。
比如等他到十二點給他做宵夜,為了照顧他的胃病學著熬藥膳,在他生病時三步一叩去求平安符。
然而這些行為在他眼裏變成了演戲,變成了跟程明月爭寵的工具。
想到這裏,我冷笑一聲,“我真死假死跟你沒關係。”
哥哥一愣,變得氣急敗壞:
“是跟我沒關係,但爸媽年齡大了,經不起你這麼嚇。”
“你要真想死就去找個沒人的地方,別給程家添麻煩。”
我沉默兩秒,直接拔了手上的針,從病床上下地往外走。
哥哥剛開始還在我身後冷嘲熱諷。
直到我坐電梯去了天台,站在天台邊上。
他臉瞬間白了,“孟見仁,你要做什麼?”
“你不是說讓我找個沒人的地方去死,那就如你所願。”
說完我縱身一躍。
我剛墜落,一雙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哥哥廢了九牛二虎之力,將我拉了上來。
他粗喘幾秒,突然抬手給了我兩巴掌。
“孟見仁,你別以為在我麵前尋死我就會心軟。”
“你的債還沒還完,別想這麼輕易去死。”
“要死,你也得把謝之舟還給月月再死。”
謝之舟,我的竹馬,也是我前未婚夫。
跟這家人不一樣,他是唯一一個沒拿程明月當我替身的人。
也是他沒有相信我去世這個消息,不放棄尋找我,最終把我找到了。
將我接回家第一天,他就跟我求了婚。
但我不知道,程明月從初中就喜歡謝之舟,追他追得人盡皆知。
她當初害我在訂婚宴上公開丟臉,導致謝之舟家裏逼他跟我取消了婚約。
我看著哥哥,提醒他,“我們已經取消婚約了。”
“但謝之舟對你還不死心。”哥哥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,“我是男人,我了解男人,不讓他親眼見到你臟了,他不會死心的。”
聽到這句話,我渾身一顫。
不等我問什麼叫“我臟了”,就被他拉著去了地下車庫,上了一輛豪車。
車開出醫院後,最終在一間廢棄倉庫停下。
哥哥一把將我推進去,裏麵站著幾個人。
我頓時明白了,轉身求他:“程......哥,你別這麼對我,放過我。”
此時哥哥眼底竟然浮現一抹溫柔,他輕聲對我說:
“你別怕,我交代過了,他們不會做什麼,隻不過是演演戲。”
“乖一點,你已經什麼都有了,但月月什麼都沒有,她就想要個謝之舟,你給她算了。”
我有什麼了?
明明什麼都沒有的是我啊。
不等我詢問,哥哥一把將我推進人群。
我被抓住。
倉庫大門一直沒關。
掙紮中,我聽到了程明月的聲音。
“之舟,我哥說他就在這倉庫裏,怎麼......啊!”
我抬頭,和謝之舟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錯。
我心痛極了。
沒有人願意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這麼狼狽。
僅此一眼,我和謝之舟再無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