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若不是你父親還用得著你,我早把你發賣去窯子裏了!”
繼母捏住我的下巴,眼底閃過惡毒的算計。
“告訴你也無妨,城南那個六十歲的王員外,願出五千兩白銀。”
“明日,你便收拾收拾,一頂小轎去給他做填房!”
轟——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王員外!京城裏出了名的變態老色鬼!
他此前已經折磨死了三個填房,抬出的屍體都沒一塊好肉。
繼母這是要拿我的命去換錢!
“父親絕不會答應的!我是沈家的長女!”我嘶啞著吼道。
“閉嘴!”身後突然傳來父親冰冷的聲音。
我艱難地回頭,撲過去死死抱住父親的腿。
“父親!我不嫁!王員外是什麼底細您比我清楚!”
“您讓我嫁過去就是逼我去死啊!”
父親嫌惡地一腳將我踹開,我重重摔在冰渣子裏。
“沈家如今在朝堂履步維艱,王員外有門路替我疏通。”
“身為沈家女,為家族犧牲是你分內之事!這門親事,由不得你!”
絕望籠罩著我,這宅子裏,沒有一絲活路。
長廊盡頭傳來一陣沉穩的軍靴聲。
裴衍踏著風雪走來,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大氅。
繼母和父親見到他,瞬間換上諂媚恭敬的嘴臉,連連彎腰行禮。
我不顧一切地在雪地裏膝行爬過去,死死攥住他大氅的衣角。
“小舅舅......舅舅救我!他們要逼死我!求舅舅開恩!”
我仰起頭,眼淚滾落。
裴衍停下腳步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。
那雙冷如深淵的眸子裏,沒有一絲悲憫。
他緩緩抬手,將衣角一寸寸從我僵硬的手指裏扯出。
“父母之命,理當遵從。”
他薄唇輕啟,吐出八個字,大步離去。
我僵在原地,聽著繼母和表妹肆無忌憚的嘲笑,心底徹底熄滅。
是啊,他是高高在上的裴大人,我不過是任人踐踏的螻蟻。
他憑什麼救我?
當晚,我被丟回偏院,房門被從外麵鎖住。
饑寒交迫中,那折磨人的夢魘再次降臨。
隻是這一次,夢裏的裴衍比任何時候都要暴虐。
他撕碎我的衣衫,手掌死死掐著我的脖頸,將我抵在冰冷的牆上。
他眼神嗜血,呼吸噴灑在我臉上:“要嫁人?”
“寧願嫁給一個老廢柴,也不肯求我?嗯?”
他低頭狠狠咬在我的鎖骨上,痛得我大哭出聲。
“我求了!我求你了!可你不救我......”我在夢裏歇斯底裏地掙紮。
“啊!”我猛地睜開眼,從木榻上彈坐起來,大口喘著粗氣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,屋內冷得像冰窖。
我摸了摸發燙的臉頰,伸手去摸枕頭底下的銀簪。
手指觸碰到的,卻是一個冰涼圓潤,帶著冷沉香氣的硬物。
我渾身一僵,將那東西拿出來。
借著微弱天光看清的瞬間,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。
那是一枚成色極品的羊脂玉扳指。
裴衍從不離手的玉扳指!
它為什麼會在我的枕頭底下?!
是夢?還是有人半夜潛入了我的房間?
恐懼到了極致,反而生出一股癲狂的死誌。
橫豎都是死!
我死死攥緊那枚扳指,眼底燃起一團火焰。
與其清清白白地被送上絕路,不如我親手毀了這身清白!
隻要我失了貞潔,王員外必定退婚!
沈家就算打死我,我也絕不讓他們如願!
我要去破局,去泄了這身邪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