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書房的門,被人“砰”地一腳踹開了。
“撲通!”一個重物被摜在地板上,發出骨裂聲。
一雙沾著泥點與暗紅血跡的玄色軍靴,踏入我的視線。
軍靴停在了書案前的位置。
“貪了軍餉,還敢往我身邊安插細作?”
一個極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,那是裴衍的聲音。
“大人饒命......裴大人饒命啊!是陸家指使我的!啊——”
慘叫聲戛然而止。
我聽見“哢嚓”一聲,頸骨被生生擰斷。
鮮血“噗”地濺出來,幾滴穿過帷幔。
我死死瞪大雙眼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生怕泄露出一絲恐懼喘息。
書房裏死一般的寂靜,隻有鮮血滴答砸在地板上的聲音。
他朝書案走近半步,靴尖碰到了垂落的帷幔。
“誰在那?”裴衍的聲音極低,透著戲謔與殘忍。
我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撞擊。
我閉上眼,等待著被拖出去活活打死。
“大人!宮裏急召!”門外傳來貼身侍衛急促的聲音。
那隻即將挑開帷幔的手頓住了。
裴衍冷嗤一聲,軍靴碾過地上的血泊,轉身踏出書房。
“屍體剁碎了,喂狗。”
門再次被重重關上。
我癱軟在書案底下,渾身已被冷汗濕透。
我胡亂將那本《避-火圖》塞回暗格,連滾帶爬地逃出鬆風苑。
那一夜,我發起了高燒。
迷糊中,我感覺身體置身於一片火爐中。
那本《避火圖》裏的畫麵,化作夢魘,將我死死纏繞。
夢裏,一隻寬大帶著薄繭的手,挑開我緊係的褻衣係帶。
那雙手燙得驚人,順著我的腰線向上,狠狠掐住了我的軟腰。
“跑什麼?沈大小姐,不是最重規矩麼?”
一個身形挺拔的男子將我死死壓在錦被裏。
他的臉隱藏在陰影中,唯有那雙眼眸,銳利如鷹。
那分明是......小舅舅裴衍的眼睛!
他在我耳畔低喘,強迫著我發出連自己都覺得羞恥的嬌啼。
清晨,我在極度的戰栗中驚醒。
身下的錦被已經汗濕,雙腿間湧起一股羞憤欲死的異樣。
我居然......夢見自己和名義上的小舅舅,做了苟且之事!
我跌跌撞撞滾下床,讓丫鬟打了整整兩桶井水。
我將自己浸在刺骨的冷水裏,拿起粗布巾拚命搓洗身體。
直到肌膚被搓得通紅破皮,也洗不掉腦海中那極致戰栗的觸感。
此後的整整半個月,這荒唐的春夢如影隨形。
每一次入夢,那手段便比前一夜更加放肆狂野。
那股邪火在我身體裏亂竄,將我折磨得日夜難安。
“跪好!不知廉恥的東西!大白天的在祠堂前也能昏睡過去!”
“一副狐媚子的衰相,是在給誰吊喪?!”
一盆刺骨的冰水迎頭澆下,我猛地打個寒顫,從昏沉中驚醒。
祠堂陰冷的青石磚上,我已被繼母罰跪了三個時辰。
雙膝早已失去知覺,寒氣順著骨縫往上爬。
“母親,您瞧她這副樣子,指不定背地裏勾搭了哪個野男人。”
表妹沈婉端著一碗餿飯,居高臨下地倒在我麵前的泥水裏。
她穿著名貴的雲錦綢緞,用繡花鞋底狠狠碾過我凍紅的手指。
“吃啊,賤骨頭就隻配吃這個。”
我痛得蜷縮起手指,死死咬住後槽牙,冷冷盯著她。
“沈婉,你若有膽子,便直接打死我。”
“啪!”繼母衝上來,反手就是一個耳光,打得我耳膜轟鳴。
“小賤蹄子還敢頂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