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"謝知歸,你的住宿費是謝氏集團代繳的,現在賬戶已注銷,請你三天內搬離宿舍。"
宿管阿姨把通知單遞過來的時候,眼神躲躲閃閃,大概也覺得不好意思。
我拎著在便利店買的麵包回到宿舍,門開著,裏麵的抽屜被翻得亂七八糟。
床頭櫃上那張照片不見了。
那是我唯一一張和親生母親的合影。
嚴格來說不算合影,是我滿月時她抱著我的照片,模糊得幾乎看不清臉。
我翻遍了整個房間都沒找到。
室友吳穎從外麵回來,看見我翻箱倒櫃,猶豫了一下才開口。
"知歸,今天上午蘇夢來過。"
"她來幹什麼?"
"說來幫你收拾東西......我攔不住她,她帶了個男的一起來的,挺凶的。"
謝行舟。
除了他不會有別人。
"她有沒有拿走什麼?"
吳穎搖了搖頭,又點了點頭。
"她翻了你的床頭櫃,拿了一些東西,我沒看清。”
“還拿手機拍了幾張你桌上那些材料的照片。"
我手撐在桌沿上,深吸了一口氣。
那些材料裏有我手寫的論文大綱、思路草稿。
和蘇夢偽造的那些"研究筆記"筆跡完全不同。
這些才是真正能證明我沒有造假的東西。
現在也被她拍走了。
要麼銷毀,要麼篡改,蘇夢一定會處理得滴水不漏。
吳穎碰了碰我的手臂。
"還有件事......你看了校園牆沒有?"
她把手機遞過來,校園表白牆的匿名帖已經被頂到了最前麵。
標題是【保送生抄襲還倒打一耙?親曆者講述被'謝家真千金'霸淩的一年"。】
發帖人匿名,但字裏行間的細節指向性極強。
文裏把我描述成一個"骨子裏窮酸、嫉妒心強、靠抱大腿上位"的人。
說我在謝家期間處處排擠蘇夢,搶她的資源、拿她的研究成果。
評論區已經炸了。
"人家蘇夢在謝家又乖又努力,你一個外麵撿回來的憑什麼跟人家爭?"
"這種人就是白眼狼,人家供你吃供你喝,你反過來偷人家論文?"
"果然是窮養大的,骨子裏改不了。"
每一條評論都像針紮在我身上。
我把手機還給吳穎,沒說話。
下樓搬東西的時候,樓道裏的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。
有人刻意側身讓開,像是怕被傳染什麼。
搬到最後一趟,我在宿舍樓門口迎麵撞上了謝行舟。
他穿著一件限量款衛衣,嘴裏叼著電子煙,靠在他那輛閃著日行燈的跑車上。
看我的眼神跟看垃圾沒什麼區別。
"東西搬完了?動作還挺快。"
我沒搭話,繞過他往外走。
他伸手一把拎起我腳邊的紙箱,隨手翻了兩下。
"就這點破爛?在謝家吃了一年白飯,走的時候連個像樣的行李都沒有。"
他把紙箱往地上一摔,裏麵幾本書散了出來。
"謝行舟,你要幹什麼?"
"大哥讓我來看看你搬幹淨了沒有,別賴著不走。"
他吐了口煙,歪頭打量我。
"順便說一句,夢夢後天有個學術展示會,學校直播的那種。"
我蹲下身撿書,沒接話。
"她說請你去觀禮。”
“當然不是讓你上台,你沒那個資格。"
他蹲下來,逼近我的視線,表情忽然從散漫變得陰冷。
"夢夢心軟,但我不。”
“你要是識相的,後天到場跟她當麵道個歉,這事就算翻篇了。"
"不道歉呢?"
他伸手捏住我下巴,力氣大得讓我吃痛。
"你知道校園牆那個帖子是怎麼上熱搜的嗎?"
我偏頭想掙開,他直接把我往後一推。
後腦勺磕在宿舍樓的牆麵上,嗡的一聲,眼前黑了一瞬。
"謝行舟!"
吳穎從樓裏衝出來,擋在我麵前。
他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,像剛處理完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"後天下午三點,新學術報告廳,全校直播。”
“你來不來隨你,但我勸你想清楚。"
他頂著電子煙上了車,引擎轟鳴著絕塵而去。
我靠在牆上,後腦勺火辣辣地疼,伸手一摸,沒出血,但腫了一塊。
吳穎蹲下來,急得快哭了。
"知歸,別去。他們擺明是設局。"
我慢慢站起來,把散落的書一本一本撿回紙箱裏。
手機震了一下,蘇夢發來一條消息。
這次用的新號,拉黑也沒用。
"姐姐,後天見哦。”
“放心啦,我隻是想當著大家的麵,給你一個'解釋'的機會。"